最後一輛車裡面坐著兩個年輕女人,其中一個女人懷中抱著一個嬰孩,另外一個女人膝上坐著一個幼童。
見有人來掀簾子,他們嚇得縮在一起,不敢抬頭看。
何臨淵的手下也沒有故意驚嚇他們,只是掀開了他們車廂裡的一個又一個木匣子。
“將軍,這一車裡面全是金銀珠寶與玉器!”
“將軍,這一輛車裡面估摸著全是名家字畫,還有兩箱子銀票!”
“將軍,你是何臨淵?”董承英瞪大眼睛,伸手顫抖著指著何臨淵跟周文睿,瞬間反應過來,“我知道你們想要什麼!”
“董大人既然知道,那我周某也就不客氣了,這事還得你幫我們。”
董承英突然大義凜然:“那萬重奢魚肉百姓,這麼多年搜刮下來的錢款幾乎都進了他的腰包。將軍跟周大公子便在此處等著,我去將他騙出城來。”
“哈哈哈哈。”周文睿笑起來,“董大人,這個法子好啊。”
董承英也跟著笑,可笑著笑著他就笑不出來了,因為周文睿說道:“放董大人走,我不放心。”
“哦。”何臨淵將目光投向後面那輛馬車,“周大人說的有理,那咱們便放他夫人進城去,你看如何?”
“不行!不行!”第二輛馬車中的中年女人聽了這話後,跌跌撞撞跳下馬車,不住地求饒,“我的兒女還小,求求二位大人,求求周大公子開恩,求求何將軍開恩!”
“夫人姓什麼?”
“奴家,奴家姓梁。”
“梁夫人,正因為你兒女還在,所以我才讓你進城去將萬重奢騙出城來。”周文睿是有些不恥自己用孩子拿捏母親的手段,可事急從權,由不得他顧慮那麼多。
相反,若是放董承英走,這人肯定會扔了自己的妻子孩子,絕不會再回來。
見董承英的夫人不願意走,還在求饒,何臨淵一不做二不休,用匕首刺穿了董承英的手掌。
董承英痛得想大叫,卻被何臨淵手下死死捂住了嘴。
“老爺!老爺!”他的夫人心疼不已,撲上來,拿起自己的衣裳往他掌心摁。
周文睿依舊溫言細語:“梁夫人,為了您的孩子與丈夫,還請您配合。”
董承英的夫人一邊捧著自己丈夫的手掌,一邊回頭看馬車中被嚇得瑟瑟發抖的兒女,連連點頭:“我配合,我配合!”
“那自然是最好的。”周文睿對她拱手作揖,“我們也不想見血,讓年幼的孩子害怕。”
“我可以幫你們,可是我害怕,我怕對方不信。”
“梁夫人莫怕,您越慌越好。”周文睿輕聲對她說道,“稍後您就穿現在這一身進城,去找萬重奢。”
“好。”董承英的夫人帶著哭腔點頭。
“然後您告訴他,就說董大人今天清晨讓您喬裝打扮,一起出城,結果等您打扮好後發現,他跟收拾細軟的馬車,還有家中妾室都已經不見了。”
“我……我懂了,這樣就能解釋我為何做這樣的裝扮,還有滿臉淚痕了。”
“的確如此,梁夫人果然聰慧。”周文睿微笑著輕輕拍了拍董承英夫人的肩膀,“夫人只要將那萬重奢騙出城來,後面的事兒就不需要您再插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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