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文睿什麼話都沒說,他看出來徐虎這人不簡單。
在郊外被圍時,他是最先下馬的,也是最先詢問段正身份的。
而且在路上他得知,徐虎入伍已經十八九年。
按這麼一算,他剛入伍時聽到的應該都是關於周家軍如何英勇的傳說。
因此他倒戈的這麼快,周文睿是能理解的。
這邊徐虎還在跟高楊分析眼前的情況。
“兄弟,現在雲州失守,驍戎大軍久攻隨州不下,你是知道的。”
高楊點點頭,眉頭逐漸皺起。
他們私下討論過,大部分人還是希望隨州勝。
隨州勝了,好歹還是一家人。周家人就算造反,應該也不會燒殺搶掠。
若是驍戎人贏了,甭管大宏的皇親貴胄還是平民百姓,誰都逃不過被肆虐的命運。
徐虎觀察了一下高楊的臉色:“那你知道你家大人為何要跑嗎?”
高楊搖頭。
“因為隨州獲勝的機率很大。一旦隨州獲勝,周侯爺的後人帶兵打過來,他這種貪官汙吏,哪還有命活?”
原來如此,高楊鬼鬼祟祟地左顧右盼後,壓低聲音:“我從小就聽周侯爺的故事,他最是勇猛英武,眼裡揉不得沙子。”
徐虎微微一笑,示意他看多寶閣前的周文睿:“你猜這位是誰?”
燭火微弱,高楊看了半晌後搖搖頭。
周文睿理理衣袍,對著高楊拱手說道:“鄙人姓周,名文睿,恰好是小哥口中周侯爺的長子。”
“你、你、你……沒騙我?”
高楊前面幾個字是對著周文睿說的,最後那句問話是看著徐虎說的。
徐虎只是一味地淡笑,並不答話。
周文睿揹負著雙手,嘆了口氣說道:“高楊小哥,拋開驍戎與隨州不談,董承英與萬崇奢搜刮民脂民膏,吃空餉多年這是作死的大罪。現在戰事吃緊,朝廷遲早會派人下來查,屆時你們這些做護衛的,怕是也不會有好結果。”
高楊聽周文睿這麼一說,頓時哭喪著臉:“周大公子,我們也沒辦法呀,我只是個小小的護衛,哪能阻止大人所作所為呢?”
說完這些,高楊一想到前有虎後有狼,就快哭出來。
自己只是個小小護衛,拿著一個月不到三百文的工錢,怎麼就要丟命了呢?
老天真是不公啊!
徐虎抓緊時機,連忙勸他:“與其被動遭罪,不如你也學了軍中兄弟,幫周大公子拿下平安郡,投靠隨州城得了。”
本來就六神無主的高楊見徐虎這樣說,立馬問道:“軍、軍中兄弟都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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