妍兒走過來說道:“你們幾支小隊交替著抬屍體,如果要進城,先在城門處用硫磺水沖洗過身體再進來。”
城外山坡上,強壯有力的男人們挖了一晚上,手掌磨起水泡,才挖出來數個深一丈、寬數丈用來安葬遺骨的深坑。
一層石灰,一層屍體,再一層石灰,跟當初埋葬難民的方法是一樣的。
光往坑裡放這些屍體,都用了整整三天。
城門前的屍體抬完後,趙暖又命人將浸血的地面鏟走一尺厚的土。這些土連同那些屍體被埋在深坑中,等時光將他們帶走。
趙暖見這兩天在城門口忙活的只有妍兒,便問她:“怎麼沒看見寧安?”
妍兒假裝不高興地嘟起嘴巴:“她有她的事兒要做,我有我的事兒要做,現在不能天天膩在一起了。”
趙暖摸了摸她的臉頰說道:“兩情若在長久時,又豈在朝朝暮暮。”
“娘,這不是描述愛情的嗎?”
趙暖笑道:“愛不僅是男女之情,還有姐妹之情、兄弟之情、父母之情、朋友之情。兩個人的關係好不好,不在於是否時時刻刻相對,而在於即使隔著千山萬水,對方在你心裡依然有一席之地。”
“娘,我知道。”妍兒拉著趙暖的手撒嬌,“沈叔叔帶話回來說雲州城要重新建設。寧安跟著人一起挨家挨戶走訪雲州百姓,問他們可願意回雲州城去。”
“這樣啊,”趙暖一拍腦袋,“我都忘記這事了。”
說完她非常高興:“多虧有了你們,不然你娘我一個腦袋怕是不夠用。”
妍兒笑笑,繼續說起寧安在做的事兒:“若是願意回雲州城,就要讓他們每戶抽調一個壯勞力出來,去雲州城做工。”
趙暖點點頭:“那得要不少人,雲州城的房屋被毀了大半,得從隨州這邊運材料過去。”
“沈叔叔說,既然現在雲州和隨州是一家,那就要讓兩地的聯絡更加緊密些。小九哥前天已經出發去勘測地形了,到時候看能不能修一條更便捷的路。”
趙暖想了一下說道:“你記得告訴他們,咱們在兩山之間可以修吊橋,方便兩城百姓來往。”
妍兒高興地一拍手:“我之前就想問娘能不能修吊橋?那滑索運貨方便,運人多少有些不利索,特別是有些怕高的人可不敢坐。還有就是不能走騾馬,運貨也不方便。”
“嗯,之前咱們忙著備戰,現在隨州城跟雲州城都暫時安全了,這些建設便可以搞起來。”
九成雲州百姓還是留戀家鄉的,他們願意回去。
不願意回去的大多數都是在雲州生活困難的人,現在在隨州,他們有房子住,有田地可種,自然就不想回去了。
對於這些願意留下的人,趙暖兌現了之前的承諾。他們建房子開荒的天數彙總折算成工錢,發給這些人家。
那些願意回雲州的百姓們大呼遺憾,若早知道有這種好事兒,他們也不回了。
可任何事情都沒有早知道,也沒有後悔藥。
大家遺憾歸遺憾,也沒有影響建設自己的新生活。
聶松將五千騎兵分成了兩隊,一路他帶隊走官道,綴在驍戎大軍後面;
一隊由董景帶領,專走荒野小道,麾下人馬一會讓驍戎探子報在這邊,一會又報出現在那邊,頗有些神出鬼沒、讓人惱火的意味。
至於沿途驍戎大軍散出來的斥候,他們有的殺,有的又不殺。這就導致了對方每個探子探查到的軍情都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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