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上又試著顛了幾下，排球總不聽使喚，要麼飛得太高，要麼直接砸到地上。
過了一會，連續墊起幾個球之後，新鮮感褪去，抬臂的動作漸漸慢了下來。
排球輕飄飄撞上她的小臂，歪向一旁滾落在地。
王林彎腰撈起滾到地面的排球，手臂環住球面，直起身時眉眼彎起，小虎牙淺淺露出來，往她走近一步：“我們換個玩法好不好？”
她有了興致，問道：“什麼？”
他手腕一揚，排球輕巧地在空中起落一圈，落回掌心穩穩抵住，聲音清淺：“你來拋球，我來接，之後我再拋給你，規則很簡單，手碰到球就算數。”
“啊？可你是冠軍，”江上臉上露出不可置信，指指點點道，“我肯定會輸，這有什麼好玩的。”
“哪能讓你輸，”他晃了晃懷裡的排球，“我特意放慢速度，拋得高高的、慢慢飄過去，不打快球。只要你的手擦到球面，全都算你得分。而且——”
話音故意拉長，她抬眼望過去，直直撞進他笑意晏晏的眼眸裡：“無論輸贏，你都是在和冠軍打球，很划算對吧？”
他往後退開幾步，手腕輕輕一揚，排球凌空拋起，緊接著小臂發力，穩穩將球朝著她的方向擊打過來。
不知道他是怎麼控制的力道，排球飛出的軌跡平穩到簡單利落，速度很慢，不偏不倚朝著她的方向飛來。
即使她慌慌張張去接，也成功接到。排球穩穩彈起，順著不算漂亮卻有效的弧線，直直往王林那邊飛了回去。
對方自然是接住。
一聲輕響，球又再度騰空，調轉方向飛向過來。
一來一回，球在空中平緩地往返，訓練館裡只剩下排球相撞小臂悶悶的聲響。
江上在笑，昏黃的燈光落進她透亮的眼底，盛著清清楚楚的清澈明亮。
王林向上揚起的唇角不自覺又拉高几分，抬手迎上來球，排球穩穩飛起，緩緩朝她飛去。
視線自始至終都沒有從她臉上挪開半分。
最後。
江上胳膊漸漸發酸，力氣跟不上，終究沒能接住飛過來的排球。
球體擦過她的小臂，咚地一聲墜落在地板上滾遠。
她脫力往地上一坐，再後仰躺在地面，胸口起伏著大口喘氣。視線朝上，望向訓練館牆面頂端的玻璃窗。
有腳步聲慢慢靠近，下一秒，有人躺到了她的旁邊。
安安靜靜過了一會，忽然，大片玻璃窗外面亮起一瞬耀眼的光。
遠處的煙花“嘭”地一聲炸開，金紅交織的星火在墨黑的夜空層層鋪散開來，璀璨的流光短暫綻放在天際，隨後點點星火緩緩四散、輕輕墜落。
耳邊響起一道輕輕淺淺聲音：“新年快樂。”
她眨眨眼，眼裡浮著煙花殘留的光，開口：“這煙花離這裡好近，基地沒有其他人，是你放的嗎？”
王林翻過身，慢慢蹭到她身側，蜷縮著貼緊她，額頭抵在她的肩頭，聲音平淡，卻裹著濃濃依賴：“... ...嗯，是我讓保安大爺幫我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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