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棠聞著從灶房裡傳出來的一陣陣香氣，拉著柳巧蓮說：“走，咱倆去看看熱鬧去。”
柳巧蓮點了點頭，就跟著沈棠一起進了灶房。
灶房裡，婆媳倆正熱火朝天地忙活著。
周嬸子正在看著那口正在做滷煮的大鍋，鍋裡咕嘟咕嘟地翻滾著，醬色的湯汁濃稠油亮，大腸、豬肝、豬頭肉在湯裡沉沉浮浮，紅辣椒段跟八角桂皮浮在面上，熱氣頂著鍋蓋往上竄，那股子滷香混著辣味直往人鼻子裡鑽。
旁邊另一口小鍋里正燉著土豆跟幹豆角，裡頭擱著五花肉，肉塊燉得顫巍巍的，油花浮在湯麵上，鍋邊還貼著一圈金黃的雜糧餅子，餅子底兒烙得焦脆，上半截被蒸汽燻得暄軟。
小念則是在旁邊一口小灶上正在炒菜。
沈棠湊近一看，說：“好香呀，做的什麼？”
趙小念解釋說：“也沒什麼，大牛今日收了一些品相不錯的山貨，我想著這個季節正是吃這些東西的時候，剛從山上摘回來的新鮮著呢。”
她鍋裡炒的是一盤山蘑菇炒肉片，蘑菇是今日剛收回來的，看這成色應該是剛曬乾不久。
有榛蘑還有幾朵松蘑，撕成條跟五花肉片一起爆炒，擱了幹辣椒段跟蒜末，鍋裡滋啦作響，蘑菇吸了肉汁，油亮亮的。
旁邊案板上還擱著一把擇好的野蒜跟幾棵水芹菜，都是趁現在正嫩的時候採的。
趙小念又說：“還有一些木耳跟菌菇，我打算稍後切成絲，跟雞蛋一起做個酸辣湯，趙大哥還有柳姐姐他們是從肅州那邊過來的，我聽婆母說那邊多風沙，氣候很冷，我想著他們應該喜歡吃些辣口的東西。”
柳巧蓮聽到她這麼說，感激地跟她說：“小念妹子，你真的是太貼心了，說實話，出來這麼久了，我還真挺想念這一口的。”
趙小念笑著說：“既然想念，那稍後就多吃一些。”
柳巧蓮點點頭說：“還是你們這邊好，四季都可以有蔬菜吃，不像我們那邊蔬菜少得可憐，我們常年都是吃肉比較多，這也是導致我們那邊的人大多都長得壯實，沒有你們中原女子的柔美。”
沈棠看著小念鍋裡的菜，跟柳巧蓮說：“那你們就帶一些這些乾菜回去，你看小念鍋裡的這東西，其實都是曬成幹之後，回來用水泡發了，再放進鍋裡炒的。”
“這東西曬幹之後可以長期儲存，你們那邊氣候不算熱，拿回去放多久都沒有問題，等你們回去的時候我給你裝一些帶回去，給家裡人都嚐嚐。”
柳巧蓮感激地連忙道謝。
沈棠跟小念說：“小念，柳姐姐他們不會做這些東西，你一邊做飯一邊跟柳姐姐介紹一下咱們這邊乾貨的做法，省得他們帶回去又不會做，平白浪費了好東西。”
小念一邊掂著勺一邊笑著說：“好嘞，其實這東西簡單得很，你只需要把這些乾貨抓一把出來，拿涼水泡上，泡到軟了就行，菌菇木耳這些泡開了之後多洗兩遍，把沙子洗淨。”
“接下來就可以開始炒制了，鍋裡倒油，先切幾片五花肉下去煸出油來，擱點蔥花薑片，愛吃辣的再擱幾個幹辣椒段，爆香了把泡好的菌菇木耳倒進去翻炒，擱鹽跟醬油調味，炒熟了就能出鍋。”
“要是想燉湯，就把肉片換成排骨，先焯水再下鍋燉，燉到半熟擱菌菇進去，添水慢慢熬，出鍋前撒把蔥花，滴兩滴香油，鮮得很。”
“如果你們不想吃肉，也可以把排骨換成雞蛋液，像這樣用蔥花烹鍋之後把菌菇放進油鍋裡，稍微炒兩下，放上熱水，等水開了之後再把蛋液給撒進去，多滾幾滾，再滴兩滴香油就可以出鍋了。”
柳巧蓮聽得認真，還問了句：“那要是炒菜沒有五花肉咋辦？”
小念說：“那就擱雞蛋，先把雞蛋炒碎了盛出來，再炒菌菇，最後把雞蛋倒回去一拌，也一樣好吃，要是連雞蛋都沒有，光擱點幹辣椒跟蒜末爆炒，吃素的也香。”
柳巧蓮一邊聽著小念的話，一邊默默記在了心裡。
小念把鍋裡已經炒好的菌菇肉片倒出來，盛在大陶瓷碗裡，直接給柳巧蓮遞了雙筷子：“給，你先嚐嘗這道菜炒得怎麼樣，鹹不鹹？這味道我還沒嘗呢，也不知道剛剛放的鹽夠不夠。”
柳巧蓮看大家都在忙活，不好意思地說：“這不好吧？其實也不用嘗，聞著這香氣就知道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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