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那頭花首飾，他們那邊的婦人穿戴跟咱們這邊不一樣，可好看的東西誰不愛？柳姐姐說了，他們肅州人驍勇善戰，可再驍勇也得過日子，也得穿戴打扮，要是這條路子走通了，咱們的貨能往北賣出去上千裡地，那可比光在縣城裡打轉強多了。”
陸衍陪著她笑著，附和她的憧憬：“你說的是，而且趙鐵山這人實在，柳巧蓮也利索，兩口子看著就是能踏實做事的，要是合作順當，咱們日後說不定還能把生意再往北邊鋪一鋪。”
兩人說著話，回程的路倒也不覺得有多遠。
第二日兩口子一直睡到日上三竿才起。
剛起床洗漱好，陸衍下樓去端不算早的早餐時，店小二遞了封手書給他。
陸衍展開一看，是府衙那邊送過來的，邀他跟沈棠下午過府一敘。
他知道應當是師孃給阿苓準備了東西，也讓他們過去交代一下的。
這麼想著，他上樓推開房門，就見沈棠正坐在妝臺前，穿著前些時日沈蘅給她置辦的那身藕荷色窄袖長裙配天青半臂。
半臂上的散朵小雛菊在光下泛著柔柔的亮，裙襬垂得齊齊整整。
頭髮綰了個鬆鬆的髻，插著沈蘅送的那支白玉蘭頂簪，鬢邊彆著一對點翠小簪，翠色沉靜。
耳朵上墜著對紅瑪瑙耳墜，墜子晃晃悠悠的，襯得她膚色白裡透紅。
腕子上還戴了一隻素銀鐲子，是那盒素銀首飾裡的，內壁刻著細細的纏枝紋。
整個人明豔嬌麗，跟往日素淨利落的模樣大不相同，卻好看得叫人挪不開眼。
沈棠聽到動靜，連忙轉頭看他：“回來了？”
陸衍站在門口看著她，忍不住笑了起來。
沈棠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裳問：“笑什麼？是不是穿這身不妥當？”
陸衍搖搖頭：“很好看，日後都這麼穿。”
沈棠聞言轉過頭去接著整理頭上的髮釵，毫不猶豫地說：“那不行，明日咱們就要回家了，在村裡穿成這樣總歸是不太像，容易惹人閒話的。”
陸衍毫不在意地走過去幫她擺正髮釵：“大不了咱們在鎮上買個小院子，日後多在鎮上住不就得了？或者去縣城買也行，你還能跟阿苓時常見面。”
沈棠拿胳膊肘捅了捅他：“你是怎麼了，剛有錢兩日就忘本啦？”
說著不再搭理他，直接坐到了飯桌上吃飯。
飯後，兩人乘車來到貢院門口。
此時才是半上午，進去考試的學子還沒出來，但等在外面的學生家人倒是早早地都來了。
沈棠跟陸衍擠進人群找了個顯眼的位置站定，陸衍才漫不經心地說：“早上我們起床的時候，府衙那邊送來了手書，師孃邀我們下午過府一敘。”
沈棠點點頭說：“那一會兒我們接了陽哥兒，帶他吃過飯之後，讓他回客棧好生休息，咱們去府衙找師孃跟師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