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棠進了院子,問:“小念呢?”
周嬸子說:“她在新房那邊的灶房烙餅,讓我在這邊看著滷煮呢。”
沈棠點頭問:“今日打算做多少餅?”
周嬸子說:“打算做三十個,先試著賣賣,昨日小念做的餅大家都說好吃,就想著兩邊摻和著賣賣看看。”
沈棠點頭說:“行,那我去小念那邊看看。”
周嬸子笑著說:“去吧去吧。”
沈棠就往新房那邊的院子走去。
穿過西牆的拱門,進了小灶房,一股熱騰騰的油香撲面而來。
小念正站在灶臺前,手裡拿著擀麵杖,案板上擱著幾張擀好的餅坯,薄薄的,圓圓的,比臉盤子還大。
灶上的平底鍋燒得熱熱的,她拿刷子刷了一層薄油,把餅坯鋪上去,滋啦一聲響,白麵皮上立刻鼓起細密的小泡,她拿鏟子翻了面,兩面烙得金黃焦脆,剷出來擱在旁邊的蓋簾上。
小念見沈棠進來,笑著拿起一張新烙好的餅遞過去:“來得正好,嚐嚐,這是剛出鍋的,比昨日的還薄些,餡也調得比昨日湯汁多一些。”
沈棠走過去,小念把餅湊到她跟前,那餅還冒著熱氣,焦香撲鼻。
可沈棠聞到那股濃郁的油香,胃裡忽然一陣翻湧,胸口悶悶的,說不上來的不舒服。
她皺了皺眉,往後退了半步,擺擺手說:“不吃了,昨日你送的再加上那大骨頭,吃得我到現在都不餓,如今大早上聞到這香氣,我是一點食慾都沒有。”
小念把餅放下,也沒把沈棠的話放在心上,只以為她就是吃撐了,隨口說:“那行,中午餓了咱們在碼頭吃。”
沈棠點點頭,小念就繼續烙她的餅去了。
沈棠在旁邊站了一會兒,幫她把烙好的餅一張一張疊起來,用乾淨的白布蓋好,又拿了油紙墊在包袱底,把餅整整齊齊碼進去。
三十張餅摞成一摞,沉甸甸的,拎在手裡挺有分量。
東西都準備好後,今日沉甸甸的兩個木桶被搬到了小推車上,一個桶裡是九十份的雜糧飯,另一個桶裡是九十份的滷煮湯汁,還有一個白布大包袱,裡面整整齊齊碼著三十張餅。
周嬸子在前頭推車,沈棠跟小念一人扶著一隻桶,三人往村口走。
小念一邊走一邊跟沈棠說:“昨日滷煮賣了六十份,減去本錢掙了二百六十文,前日三十份,刨去買碗勺的本錢,掙了四十六文,兩日下來一共三百零六文。”
沈棠算了算說:“今日滷煮拌飯加到了九十份,每份掙四文多,那就是三百九十文,餅三十張,一張賣三文,本錢大概一文半,每張掙一文半,三十張就是四十五文,兩樣加起來,今日要是賣得順利,能掙四百三十五文。”
趙小念聽著這個數,眼睛亮晶晶的,嘴角忍不住往上翹:“四百多文,這要是日日都這麼賣,一個月下來可就是十二兩銀子。”
沈棠看著她那副高興的模樣,心裡真心為她高興,說:“你呀,這用不了多久也能成為一個小富婆了,到時候說不定還能在碼頭跟前盤一間鋪子,那會兒可就真真要叫你趙老闆了。”
趙小念眉開眼笑地推了她一把:“就你會打趣我。”
周嬸子推著車走在前頭,聽著身後兩個小媳婦說笑,笑呵呵地回頭看了趙小念一眼,眼裡是掩不住的滿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