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棠點頭,問她:“那你打算做什麼餡兒的?”
趙小念想了想,說:“菜園子裡的韭菜、小白菜、蘿蔔纓,後山腳的野菜這些都可以,不過野菜要做就得跟別人做的不一樣。”
“碼頭的人出力氣,飯量大,沒有油水可不成,我想著蔬菜裡面放肉渣,再多放些葷油,韭菜餡的裡面還可以攪些雞蛋碎放進去,還有切得碎碎的粉條都能放,咱們餡料足還豐盛,不怕味道不好。”
沈棠說:“可以是可以,但是光靠你家園子裡的菜怕是不太夠,畢竟你這每日得九十張餅呢,這可不是小數。”
趙小念說:“我打聽了外面的價格,可以按比買地耳便宜兩成的價格去村裡收,這些菜都是各家自己種的,我要是不收,大家也吃不了,最後還是爛在地裡當肥料。”
“我收了他們還能收到銀錢,雖說不多,但賣個零用錢買個針頭線腦還是可以的,這樣我掙得也能多一些,碼頭上的人也能換個口味,否則怕是時間一長大家就膩了。”
沈棠聽她已經把事情都打算好了,心裡也支援她的想法,點點頭說:“那行,你心裡有數就好,不過收菜的時候把秤給人稱足了,別讓人說閒話。”
趙小念說:“這你放心,我肯定虧不了村裡人的。”
兩人說著話,已經走到了攤子跟前,趙小念先買了兩斤粉條,又拐到賣乾貨的攤子前,把最後幾包地耳全包了。
攤主見她這麼爽快,又送了她一小包乾黃花菜。
兩人提著東西往碼頭走,周嬸子跟周大叔已經刷完桶回來了。
三人坐上牛車回了白石窪。
路上,沈棠突然懊惱地一拍腦袋,趙小念趕忙關切地問她:“你怎麼了?好端端的拍自己的腦門兒做什麼?”
沈棠皺著眉頭說:“今日本來打算下午跟陸衍去鎮上的,你說我這跟著你們來來回回地跑什麼呢?我直接在鎮上等他不就得了?”
“我今日還跟他說,再讓他順道回家接我一趟,哎,真是多此一舉。”
趙小念笑著說:“反正他們是從村裡回來的,回家捎你一程也不礙事,就當是來回溜達著玩唄。”
沈棠依然皺著眉頭說:“最近也不知是怎的了,這腦子是越來越不好使了。”
趙小念笑嘻嘻地說:“還能是怎麼了?成婚之後被你家陸衍給慣的唄。”
沈棠捶她一下,兩姐妹嘻嘻哈哈地鬧作一團。
只有周嬸子坐在後邊,一臉若有所思地看著沈棠。
她張了張嘴,不知該說什麼,最後想了想,還是閉上嘴巴,乖乖地在車上坐著。
回了白石窪之後,沈棠沒有去作坊,而是直接回了自家小院。
春日午後閒來無事,最悠閒的當屬午後小憩一覺,而沈棠也是這麼做的。
她進屋脫了外衫,往床上一躺,沒多會兒就睡了過去。
等她一覺醒來的時候,陸衍已經回家了。
沈棠迷迷糊糊聽見有人在喊她,皺著眉頭翻了個身,把被子往頭上一蒙,繼續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