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啟陽一邊聽著一邊默默記在了心裡。
期間,陸衍跟沈棠又跟羅啟陽一起過去拜訪了他們的夫子。
夫子知道昨晚那一桌子豐富的膳食都是眼前這夫妻倆準備的,對他們充滿了感激之情,直言羅啟陽這次只要照常發揮,必定榜上有名。
沈棠高興地謝過夫子。
一群人在外面又等了一會兒,終於等到那邊傳來了動靜。
貢院大門裡頭走出來一隊兵丁,分列兩排站在門兩邊,緊接著一個穿綠袍的官員站到臺階上,手裡展開一卷名冊,高聲喊道:“臨江府院試,辰時三刻點名進場,眾學子按名冊順序排隊,東邊官籍的先來,西邊民籍的後到,不得擁擠,不得喧譁!”
羅啟陽的兩位夫子趕緊朝他們招手:“快過來排隊!按昨晚上跟你們說的,名冊上第幾號就站第幾排,別站錯了!”
幾個學子趕緊背起考籃往那邊跑,羅啟陽跑了兩步又回過頭來,朝沈棠跟陸衍這邊看了看。
沈棠衝他揮了揮手,陸衍也點了點頭,羅啟陽咧著嘴笑了一下,便轉身跑進隊伍裡去了。
沈棠看著隊伍越排越長,學子們挨個上前遞考籃、脫衣裳、被兵丁搜身,驗完了才讓進門,她心裡也不由得緊張了起來,攥著陸衍的手,手心都出了汗。
陸衍拍了拍她的手背:“別緊張,陽哥兒準備得紮實,沒問題的。”
等沈棠親眼看到羅啟陽進去了,這才終於是鬆了口氣。
她抬頭一看,日頭已經快升到頭頂了,這才發覺一上午在外面還真是烤得厲害。
正當陸衍想帶她離開這裡去喝點東西的時候,沈蘅身邊的姚嬤嬤過來了。
沈棠看著姚嬤嬤出現在這邊,驚訝地問:“嬤嬤,您怎麼在這裡?”
姚嬤嬤衝著沈棠福了福身說:“夫人派老奴過來請公子跟娘子去馬車上一敘。”
沈棠一聽她這話,立馬往外圍看了一眼,但奈何此時車馬實在太多,她根本找不到沈蘅在哪輛車上。
陸衍拱手謝過說:“還請嬤嬤帶路。”
姚嬤嬤點點頭,帶著他們往外圍去了。
一直走到隊伍的最外頭,沈棠才看到一輛低調樸素的馬車在樹蔭底下停著。
車身是素面桐木的,車圍子用了半舊的藍布,車簾子上連個繡花都沒有,趕車的把式也是個四十來歲的憨厚漢子,正坐在車轅上安靜的坐著。
要不是姚嬤嬤領著過來,沈棠根本想不到這會是巡撫夫人的車駕。
沈棠看了姚嬤嬤一眼,姚嬤嬤笑著點頭,沈棠自己先上了馬車,掀開車簾,果然看到沈蘅正坐在車裡喝茶,旁邊還有一個小丫鬟正在剝著乾果,剝一個往盒子裡面放一個,日子好不悠閒。
沈蘅一見沈棠過來了,連忙問道:“怎麼樣,你表弟可進去了?”
沈棠點頭說:“一切順利,師孃,您怎麼也過來了?您府上也有前來考試之人嗎?”
沈蘅拿帕子捂著嘴笑了起來說:“沒有沒有,我這不是閒來無事,就想過來等你們,想著等你忙完了,帶你在這臨江府城之內逛逛,行了,等了一上午渴了吧?弄琴,趕緊給沈娘子倒點酸梅湯解解渴。”
那叫弄琴的丫鬟低聲應是,手穩穩地拿起茶壺,給沈棠倒了滿滿一杯子酸梅飲。
沈棠也是渴壞了,這酸梅湯聞著酸甜可口,她端起來喝了一口,涼絲絲的,酸得正好,甜得也正好,一口氣喝了滿滿一杯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