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百名披著霜白色大氅的閻王殿精銳,像幽靈一樣從各個雪窩和視線死角中直起半個身子。
他們沒有穿鎮北軍常規的鐵甲,而是清一色穿著貼身輕便的玄鐵軟甲。
每個人的戰靴都裹著防滑的厚氈布,甲片與兵刃也用布條緊緊束住。
這些精銳紛紛從藏身處站起。
隨著幾聲低沉的口令,一部分人迅速轉身奔向更深處的避風巖洞,將他們早就妥善藏好的戰馬牽了出來。連這些戰馬的嘴上,都罩著防止打響鼻的皮套。
五百個人牽著戰馬聚在一起,藉著白大氅的偽裝,剛才幾乎和整片雪原融為一體。
此刻他們迅速向北煜寒和殘影的位置匯攏,連一點雜亂的聲響都沒有,像極了一群蟄伏在風雪裡的幽靈。
兩人徑直走到韓月的戰馬前停下,五百名閻王殿精銳也牽著戰馬在他們身後迅速列隊,肅然而立。
北煜寒右拳猛地砸在左胸輕甲上,發出一聲沉悶的撞擊。
“北煜寒,見過六少夫人!”
他身後列隊而立的五百名閻王殿弟兄也同時右拳捶胸,整齊劃一地行了一個無聲而肅殺的軍禮。
韓月翻身下馬,朝北煜寒微微頷首,算作回禮。
她沒有寒暄,冰冷的目光越過北煜寒,緩緩掃過身後列陣的那五百名閻王殿精銳。
閻王殿出關時,分成了二百四十支十人小隊,散入草原各處執行刺殺與破壞任務。沒有緊急軍令,他們絕不可能擅自停止行動,更不可能一下子聚起五百人。
“你們不是分散在各處執行任務麼?”
韓月的聲音清冷,直切要害。
“為什麼突然聚在這裡?”
她停頓了一下,鬼面之後的眸子微微眯起。
“出了什麼大事?”
北煜寒沒有說一句廢話,沉聲答道:“回六少夫人,我們也是剛剛接到殘影傳來的緊急軍令。”
“少帥命閻王殿立即中止原定任務。附近所有能夠聯絡上的小隊,都要立刻脫離戰場,向枯狼谷收攏。”
北煜寒側過身,看了一眼站在旁邊的殘影。
“屬下接到命令後,便動用沿途暗記,將附近幾片區域的弟兄陸續收攏起來。”
“殘影還要趕來尋找六少夫人。屬下擔心他路上遭遇敵軍,也擔心軍情緊急,便帶著已經集結的五百名弟兄跟他一同過來,在這裡等候六少夫人。”
韓月眉頭微皺。
北煜寒善於統籌,更不會無故誇大危險。
能讓他主動帶著五百名精銳護送殘影前來,事情顯然已經超出了尋常軍情的範疇。
韓月沒有繼續追問北煜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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