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景銘胸口起伏了兩下,硬生生把那口氣嚥了回去。
他不僅沒退,反而往前踏了半步。
他沒有暴跳如雷,只是盯著趙德福那張肥臉,眼神冷得出奇:
“趙老闆,我最後給你一次機會。你現在把玉佩拿出來,咱們方才說好的一千兩照舊作數。我回去取銀子,下午一手交錢,一手放人,這樁買賣還能做成。”
他頓了頓,聲音壓低了幾分:“可你若是執迷不悟,後果怕不是你趙家擔待得起的。”
暖閣裡靜了一瞬。
趙德福先是一愣,隨即肩膀一抖一抖地笑出了聲。笑著笑著,那張肥臉漸漸陰了下來。
“後果?”他把兩枚金膽往掌心一攥,眯起三角眼,“小子,真是給臉不要臉。老夫在雁門關做買賣不是一天兩天了,什麼樣的人沒見過?拿兩句硬話就想唬住老夫,老夫可不是嚇大的!”
他還要往下說,一旁的大管事卻眼珠一轉。
這小子話裡有話,老爺又咬死了不認,今天這事,已經沒法善了了。
他目光在李景銘袖口那抹雪白的貢緞上掃過,又瞥了眼旁邊沉穩如鐵塔、煞氣逼人的關平,悄沒聲地湊到趙德福耳邊,壓著嗓子道:
“老爺,這小子隨手就能掏出這等寶玉,身上指不定還揣著更值錢的東西。眼下臉已經撕破了,真放他們走出這道門,往後怕是後患無窮。依小的看,倒不如……”
他沒把話說完,只把手掌立起來,貼著自己的脖子輕輕一抹。
大管事這個動作,像往火堆上潑了一瓢油。
趙德福隔著狐裘袖子,摸著那塊溫潤滑膩的玉佩,心裡那股貪念一下子燒得通紅。
一塊玉就值上千兩,那這小子袖口露出的貢緞、兜裡還沒掏出來的東西,又該值多少?一塊玉已經吞進肚裡,剩下的若是放跑了,那才叫虧到姥姥家!
至於這兩人什麼來頭,他壓根沒往心裡去。
外鄉來的,在雁門關無親無故,進了趙府這道門,是死是活還不是他趙德福一句話的事?
趙德福霍然起身,眼底的貪婪轉眼化成了殺機。
為了掩蓋謀財害命的心思,他需要一個名正言順的藉口。
他猛地一拍紫檀案几,厲聲反咬一口:
“好一招賊喊捉賊!老夫方才還納悶,如今黑狼部在關外鬧騰的厲害,全城戒嚴,你們兩個外鄉生面孔,穿得破衣爛衫,兜裡卻揣著大額官票,身上更帶著一身見不得光的殺氣!”
他指著李景銘的鼻子,直接扣下一頂誅九族的通天鐵帽:
“依老夫看,你們根本不是來贖人的!分明是關外蒼狼蠻子派進關來的細作探子!藉著贖人的幌子潛入城內刺探軍情,被老夫識破便要行兇訛詐!”
他袖子一甩,三角眼裡兇光畢露:“都是死人嗎?關門!今天這兩個奸細,一個也別想走出趙府的大門!”
圖窮匕見!
扣上“蠻族奸細”的罪名,便能名正言順地搜身刮骨,將他們身上的所有財物吞併滅口。
就算扭送到衙門大牢,憑藉趙家多年打點的關係,也能讓他們直接屈打成招,死無葬身之地!
”!是“
。路退了死堵,橫一口門閣暖往,杆長木的簾挑、鉗火銅的角牆起抄手順,神眼了得就早廝小班跟的壯力強個幾裡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