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任，給我足夠的自由來發揮，關鍵是王生懂市場，懂藝術。”
馬榮城聽著，沒接話，端起杯子悶了一口。
花仔南時不時和王凱聊幾句，碰杯酒，身上的江湖氣依舊很濃。
馬榮城心裡清楚，香江文娛圈魚龍混雜，畫師、藝人被人打壓、穿小鞋的事情，他見得太多。麻煩大多發生在香江本地，在內地自然不用擔心有人上門滋事。
剛見到花仔南落座，他心頭還掠過一絲疑慮，下意識琢磨是不是用來敲打自己。
可轉眼便回過神，這裡是京都，白紙黑字的合約擺在前面，何況在京都地界，王凱根本沒必要動用香江的江湖手段。
他真正顧慮的，是這次外派京都，一旦和黃魚郎那邊鬧僵，等自己回香港，難保不會被人暗中使絆。
王凱端杯看向馬榮城：“今天請阿南過來，你們以後就是朋友，你回香江之後，萬一和黃老闆那邊有什麼糾葛，南哥熟悉那邊圈子，能幫你搭個話。”
馬榮城指尖捏著酒杯，微微一怔：“多謝王生想得周全。我本以為，這一趟過來，只有我一個人獨自扛著香江那邊的麻煩。有南哥從中牽線，往後遇事，至少有個說理傳話的門路。”
花仔南舉起酒杯：“馬生，區區一個黃魚郎，還不值得我去傳話，你是我花仔南的兄弟，就輪不到那些阿貓阿狗欺負你。”
兩個人碰完杯，花仔南又道：“王生最講道義，時間久了你就知道了。
我和王生也是不打不相識，我們之間都是先講兄弟感情。你和許生是兄弟，就是我們自家兄弟，我們和那幫唯利是圖的雜碎不同。
日久見人心，以後你就明白了。”
馬榮城半信半疑，但他信許平峰不會坑自己，也親眼看許平峰從一家快倒閉的雜誌社到現在成為香江文化圈炙手可熱的新貴。
這一切都因為王凱，也許自己命運會因此而改變，可是王凱懂漫畫嗎？
酒過三巡，桌上才慢慢聊到正事上。
馬榮城喝得有點上頭，憋了許久的話，到底沒兜住：“王生，你懂漫畫嗎？”
王凱放下筷子，看著他：“略懂，我很喜歡看漫畫，比如《龍珠》《城市獵人》《聖鬥士星矢》。
至於港漫，馬生應該比我更瞭解，它和日漫的差距。”
“我在港島畫了這麼多年，”馬榮城把酒杯往桌上一墩，“越畫越他媽沒勁。
天天打打殺殺，肌肉、爆炸、單挑，一頁頁堆。
拼銷量，拼更新，拼畫工，就是沒人管這故事到底講沒講好。”
他仰頭，又灌了一口：“我有時候凌晨收工，看著自己畫的東西，都想問一句，這玩意兒十年後還有人看嗎？”
滿桌安靜了一下。
王凱沒急著接，等他喘勻了氣，才慢慢說：“港漫這套，能打，會賺，一點不差。
商業邏輯成熟，節奏快，抓人，本土煙火氣濃，變現速度全亞洲頭一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