單套便宜五毛，現貨堆滿倉庫，提貨就能直接拉走，週轉快，中間商的利潤空間更高。
彩色掛曆屬於出版物，印刷廠不能直接把貨賣給鄉鎮趕集的小販。
這批翻印貨不敢走新華書店正規批發渠道，靠著私下聯絡的集體商貿公司、個別膽子大的供銷社採購人員層層分銷，最後流轉到鄉鎮，給到趕大集擺攤的流動商販手裡。
甚至有兩家燕省印刷廠之前還專門派人上門，想承接唐人掛曆的代加工業務，被婉拒之後，乾脆買回一套正版唐人掛曆，翻拍菲林製版，直接上馬投產。
訊息傳開，其他幾家同行跟著跟風。
郝月查不到的是，董家管理的一家京都國營印刷廠，也混在這波跟風隊伍裡悄悄生產，藉著遍地開花的行情，不動聲色給王凱這邊添堵。
集市攤位一鋪開，花花綠綠的掛曆往木板上一掛，不少鄉下百姓置辦年貨，就在攤前駐足挑選。
普通老百姓拿在手裡對比，能隱約看出翻印貨畫面發灰，線條有些發虛，沒有原版分色底片，全靠正版成品翻拍製版，質量差很多。
但便宜五毛是實打實的實惠，趕集的人大多圖省錢，很少去深究這批掛曆出自哪一家印刷廠。
機關單位採購、城裡家境寬裕的人家，則習慣去縣城百貨大樓、供銷社門店還有新華書店櫃檯挑選。
一眼就能分辨出質感差距，願意多花五毛帶走正宗唐人掛曆。
掛曆要在廳堂牆上掛滿一整年，家裡常有親友串門，這也算家裡的門面，體面要緊。
但實打實給唐人印刷廠帶來了惡劣影響。
王婷順著經銷渠道一點點溯源，摸清了跟風翻印的幾家國營廠的底細。
宋若涵帶著王建國、曹兵直接殺回景縣，在唐人印刷廠召開凱涵詠公司第一次集體會議。
王婷、何家明、郝月等一幫嫡系都回來了。
眾人圍著長桌，煙氣繚繞，掛曆生意的利潤只是其次，《長白之森》印刷的利潤都比掛曆多。
但誰心裡也咽不下這口氣。
宋若涵坐在主位，仔細查看了盜版掛曆，一句話道出了最惡劣的影響：“這批市面上流通的同款掛曆，眼下看著差別不大。
可掛曆要在牆上曬大半年，等到開春大面積爆色褪色，當初趕大集買貨的老百姓找上門，批發商那邊退錢嗎？
到時候可不是一個兩個人來找，是成片成群的人過來討要說法。
集市上擺攤的小販流動性大，年集一過，過完春說不定就找不到人。
老百姓認的是唐人這個畫面，找不到攤販，最後矛頭，一定會追到咱們廠。
這一堆扯不清的售後爛賬，不管是渠道商，還是咱們唐人品牌，都扛不住。”
一句話落，屋裡的議論聲瞬間低了下去。
不少人之前只盯著現貨和差價，壓根沒往開春之後的糾紛上多想。
郝月皺著眉開口提議：“咱們也推出一檔成本更低的正版廉價版本，抹平差價，搶回散戶市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