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平峰沒有接話，默默點了一支菸。
許久，許平峰把菸頭丟進菸灰缸，一字一句道：“王生， 金庸封筆十幾年，古龍剛走沒兩年，市面上一堆學舌的貨色，讀者等著接棒的眼睛都綠了。
今年咱們用《誅仙》把這個市場給接住了。
情，正邪，青雲門那點恩怨，寫到讀者心坎裡，一本下來，《江湖週刊》成了全香江最暢銷的雜誌，也打下你‘ 後金庸時代第一人 “ 的招牌。
可成也《誅仙》，憂也《誅仙》。
我原本想和你說，再寫一本類似《誅仙》的仙俠，咱這市場就穩住了。
香江市場已經很多跟風寫仙俠的，雖然很爛，但都撈到了油水。”
“許生，”王凱給許平峰倒了一杯茶：“你覺得我會寫重複的題材嗎？”
許平峰一怔，他又拿起一根菸，回想一下，王凱從《單位》《一半一半》，到《亮劍》《活著》，再到《誅仙》《長白之森》。
還真沒有重複的題材。
沒人敢這麼玩，也沒有人這麼高產。
滿打滿算一年半，你是莫得感情的打字機器嗎？
“你瞅啥？”王凱蹦出一句東北關外語言。
在廣闊的大東北，這句話極有可能引起一場衝突。
“沒事！”許平峰放下煙，端起茶杯：“王生，憑良心說，我是不建議你寫。
但我知道勸不住你，無所謂，咱們試試。
《佛本是道》頭一章就殺人越貨，搶蜀山的劍、砍西方的祭司、收吸血鬼當徒弟、跑到美國擺陣剁日本陰陽師，章章見血、段段有爽頭。
但主角太狠，老派讀者怕接受不了；而且前頭這麼快的節奏，後頭那個大格局要是收不住，招牌砸了。”
“先發兩期，如果效果不好，我就完結，當個幾萬字的短篇！”王凱聽勸。
他是綜合香江市場來選的《佛本是道》。
許平峰聽完先是一愣，重新打量王凱，這麼多年第一次見 “還沒開打就備好認輸方案” 的年輕人。
這比任何豪言壯語都讓他發怵。
“王生，”許平峰敬佩道：“從市場角度看，《佛本是道》戾氣太重，讀者有可能不認。
你兩手準備，再好不過。”
他怕頭鐵，那搞不好今年掙的錢都得賠進去。
【王凱：我有病？我寫書是為了掙外匯，發展實業，不是為了情懷，也不是文青病。
我又不是穿越回來當娛樂大亨，我寫書、拍電視劇都是為了實業。】
兩個人商討完細節，許平峰安排助理把稿件寄到香江《江湖週刊》，安排在下一期出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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