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著還沒更熱,栗繁星開啟車門放小黑、大白、大王和大帝下車玩耍。
換個地方當牛馬把改好的遮陽帽和遮陽斗篷打過來了,她也下車試了試,遮陽帽輕巧、斗篷很合身,活動方便,穿戴後能明顯感覺到周身的溫度在下降。
如果說不戴的時候是在燥熱的酷暑,那麼戴上後就到了和煦的春天。
四小隻在玩的時候,她開始煉油,把一大塊黑水豚的油脂切成拇指大的小塊,洗乾淨後瀝乾水分,鐵鍋開到小火慢慢升溫,她把切好的油脂倒進鍋裡,滋啦一聲,濃烈的油香隨著一陣白煙漫開,很快又消失不見。
栗繁星湊近鍋前使勁嗅了嗅,太香了,聞的她又餓了,這油用來做拌飯肯定一絕。
車外,小黑不在,估計去打獵了,大白蹲在路邊盯著大王和大帝打鬧,它的白毛在陽光下熠熠生輝,像是鑲嵌了一層鑽石,閃的不得了。
她用鏟子輕輕翻動油脂,看著它們慢慢在鍋中變小、顏色變的焦黃,清亮的油一點點滲出來,越積越多,油渣全都浮了上來。
用漏勺把油渣撈到碗裡晾涼,栗繁星飛快拿了一個扔進嘴裡,油脂的香味在嘴裡炸開,一點都不膩,反而有股清香。
她忍不住吃了小半碗,把煉好的油裝了三個玻璃保鮮盒,放在一邊等著冷卻後收起來。看了下時間,栗繁星決定在熬兩鍋。
小黑已經來回跑了四次,拖回來四隻獵物,兩頭白點四角鹿,一隻白羽雞,一隻彩羽雞。
等她把第三鍋油盛出來時,小黑把又一頭白點四角鹿拖回車邊,栗繁星捧著裝滿油渣的碗從車上下來,遞到小黑嘴邊。
“小黑,辛苦啦,來,嚐嚐這個。”
小黑舌頭一卷,捲起幾顆油渣,酥脆的聲音在它嘴裡響起,它的眼睛猛的亮了起來。
“好吃吧。”栗繁星揉了揉它的腦袋,“吃吧,吃完我們就出發了。”她給大白抓了一把油渣,遞過去,大白就著她的手啄了一粒,伸長脖子吞了下去,然後邁著步子走回救護車,那樣子囫圇吞棗,估計什麼味道都沒嚐出來。
油渣又回到小黑的碗裡,她把獵物收進遊戲揹包,拎起湊上去偷吃的大王和大帝回到車上。
發動汽車,恆溫系統盡職盡責的工作著,車內的溫度維持在25攝氏度,栗繁星披了一件防曬衣,戴上墨鏡出發了。
車輛漸漸離開了翠綠的樹林,視野裡出現許多土黃色的石塊,像一幢幢房子那樣立在公路兩邊,最小的也比她高,有好幾個她那麼寬。
土黃色巨石和零星的雜草組成了這片荒蕪的巨石區,這裡沒有高大的樹木,只有一點綠意在地面和石縫中生長。
開了約莫半個小時,大王和大帝餓了,它們鑽進暖箱狠狠飽餐一頓,然後兩兄弟頭靠頭擠在一起呼呼大睡。
大白蹲在自己窩裡睡覺,小黑則躺在栗繁星旁邊,眯著眼小憩。
栗繁星被它們傳染了睡意,哈欠打了一個又一個,她連忙從遊戲揹包裡拿出一杯準備好的冰咖啡,給自己灌了幾口。
冰涼順著喉嚨滑下去,把睏意壓了下去,她的眼睛總算睜得開了,把手裡的冰咖啡一飲而盡,栗繁星忍不住嘟囔,“熬夜傷身,再也不熬夜了。”
車窗外,土黃色的巨大石塊一根接一根地立著,太陽曬在上面,遠遠看去連空氣在扭動。
巨石之間,一個灰色的身影悄然出現在視線中,龐大的身軀橫在公路上,把整條公路擋的嚴嚴實實。
栗繁星踩下剎車,救護車緩緩停在五十米開外。小黑已經醒了,從她腳邊站起來,壓低身子,喉嚨裡發出低低的嗚咽聲。
“噓。”栗繁星伸手按住它的背,仔細觀察公路上的巨獸。
那東西渾身灰色,長得有點像鱷魚和蜥蜴的結合體,皮膚粗糙沒有鱗片,面朝救護車這邊的眼睛閉著,前肢和後腿很粗,躺在地上一動不動,好似睡著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