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lay腳下沒停，目光掃過巷底那處半掩的木板門，抱著人直接從屋頂往斜下方跳。
落地時打了個趔趄緩衝衝擊力，靴底在石板上滑出半米遠，攥著姜長年手腕拐進了院子西北角。
他掀開蓋在窖口的乾草木板，黴味混著腥氣湧上來，先把姜長年放下去，踩著陡梯往下溜的時候。
“這裡的味道，比醃了三百年的鹹魚還衝。”
吐槽完，他還不忘伸手把頭頂的木板往回拉了拉。
最後一點光被木板遮住的瞬間，窖口上方傳來指甲刮擦木板的刺耳聲響，黑血順著木板縫隙往下滴，砸在腳邊的泥土上。
姜長年摟著他的脖子蹲在冰涼的泥地上，睜著眼睛看他笑。
『本體的直覺告訴他。』
『伶人今晚會行動，而玩家也在等今晚。』
他沒開口說話，但Slay知道姜長年想說什麼，他爽朗的聲音開口。
“我知道了，我會提前去的，你去不去？”
『去.......你小聲一點，它還在找你。』
姜長年猶豫了一下，腦海中閃過姜長源的面容，他還是決定要去.......
至少告訴姜長源。
他弟弟是怎麼死的，算是對這具模板身體的報酬，讓姜長源不要再找姜長年了，找不到的，如今殘念的他也要消失了。
Slay手指撐著自己的下巴，蹲在地上，憨厚老實的面孔上思索著，看來玩家都不簡單啊。
996傳來的畫面是他們談論明天中午動手，結果是今晚午夜動手。
每個人都有八百個心眼。
除了水一方。
“不說話，是要消失了嗎？”Slay重新看向姜長年。
『明天正午～』姜長年臉上掛著甜甜的笑，馬上就可以回去了，好開心啊。
他覺得自己好像可以飄花了。
時間一點點的流逝。
玩家在客棧裡、往窗外看。
蒼穹的天色像被潑了墨，最後一絲餘暉被青灰色的雲層吞噬。
客棧內的燭火忽明忽暗。
“既然明天才行動，那今晚就回去睡覺吧，反正對方那麼久沒動手了，應該是平安夜。”
戚令鍾站起來，伸了一個懶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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