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長年也看著他。
兩雙褐色的眼睛對視著，誰都沒說話。
姜長年的嘴唇動了動，沒發出聲音，眼淚卻先掉了下來，一顆接一顆，快得連他自己都沒察覺，他只是茫然地望著姜長源。
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哭了。
姜長源沒問，這個人給他一種是長年又不是長年的意思，他抬手，用指腹輕輕擦過他的眼角。
擦掉一顆，又落下一顆。
他就那樣沉默地擦著，動作很慢，燭火晃了晃，兩個人的影子疊在一起，安靜得像一場無聲的雨。
阮淮舟站在原地，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他沉默了，這兩個人再對視下去，天都要亮了估計都不會開口。
難道姜家人只靠眼神溝通嗎？
是他的臉不夠偉大嗎？還是他的臉不好看？那為什麼看別人的，阮淮江心平氣和的把白痴弟弟的目光扭向自己的臉。
“不要過去，他們的事情他們自己解決。”
真是沒用的班長，弟弟不聽話關起來就是了，想要問話也一樣，關起來隨便問，哭了就給一顆糖。
阮淮江拉著乖乖的弟弟在角落裡坐下，剛坐下就把旁邊的白痴弟弟攬進懷裡，手捂著他的眼睛。
“睡覺.....不睡覺長不高的。”
“那我以後會長得比你高的。”阮淮舟的睫毛掃過阮淮江的掌心，聽話的閉上了雙眼。
他絕對不可能當全家最矮的那個。
副本地下墓穴崩塌，玩家在石室中，聽著外面的動靜。
沙木其實也想聽的八卦的，但朱凜的情緒好像有點平靜過頭了，他都不開始變態發言了，讓沙木覺得怪奇怪的。
“你怎麼了？”沙木小聲問，她的投資還沒有回本呢，這個人不能這時候出問題。
要出問題要後面出才可以。
朱凜沒說話，他的目光在水一方和姜長年之間來回移動，瞳孔微微收縮，眼底泛著一種看稀有的標本。
姜長年的身體開始從邊緣處消失，像被水暈開的墨，卻又開始重新存在。
真實與虛幻之間，不上不下。
朱凜喉結輕滾，低頭輕笑出聲，笑聲極輕，藏不住滾燙的研究欲：“原來玩家靈魂殘念還能以這種形式存在。”
笑聲很輕，卻帶著壓抑不住的興奮。
“太有意思了，他給了我極大的靈感。”
“做人要有一種底線。”沙木離他遠了一點，好變態、好有病、好神經病、這種人才是真的很適合神悅組織啊。
等她有空了就把這隻變態吞金獸和傻子吞金獸推給紀中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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