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墨尋任由她抓撓，抱著她繼續往主院走去。
沿途的侍衛和僕從紛紛避讓。
他一腳踢開主屋的木門。
風捲著殘雪灌入溫暖的室內。
蕭墨尋極其小心地將懷裡的人放在錦被上。
手臂剛一鬆開。
李樂辭急忙往裡躲，她退到床榻最裡面的角落。
後背抵在堅硬的雕花木板上。
她扯過旁邊的一條雲錦被子，把自己整個裹進去。
只露出一雙發紅的眼睛。
蕭墨尋站在腳踏外，身軀遮住了大半光線。
“阿辭....”他試著放輕聲音。
“你叫我什麼？我是大玄的長公主！你不能直呼我的小名。”李樂辭從被子裡探出半個腦袋。
蕭墨尋微不可見地皺了眉。
她還記得自己的身份。
“你既然知道自己是長公主。為何要怕我？”
“貴妃娘娘說我不配當公主，她讓人用藤條打我。你身上有血的味道，你也是貴妃派來打我的對不對？”
蕭墨尋垂在身側的雙手逐漸握成拳頭。
他看著那張沾滿淚痕的臉龐。
從前那個運籌帷幄的長公主不見了。
那個會在床榻上調戲他的人也不見了。
如今只剩下一個滿心驚恐的十歲孩童。
裴雲舟沒有撒謊。
她是真的把他忘了。
蕭墨尋轉過身，走向屋內的紅泥小火爐。
他在銅盆裡洗了一把手。
盆裡的清水很快被染成了淡紅色。
他擰乾一張熱帕子，重新走回床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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