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那碟糖炒栗子端過來。”蕭老夫人擱下湯勺。
周嬤嬤應聲，從食盒裡取出一隻青瓷碟，栗子堆得冒了尖。
“尋兒，給殿下剝幾個。”
蕭墨尋拿筷子的手停在半空。
剝栗子得用兩隻手。
李樂辭端起茶盞抿了一口，桌布底下的手指慢慢收攏，反過來把他那幾根指頭扣住了。
想抽回去？
晚了。
“祖母，殿下不愛吃栗子。”蕭墨尋說。
“本宮愛吃。”李樂辭接得飛快。
蕭老夫人看了孫子一眼：“殿下愛吃，你還坐著？”
蕭墨尋右手拈起一顆栗子，擱在桌面上，拿掌根往下一按。
咔嚓一聲。
栗殼碎了，栗肉也碎了，黃澄澄地攤成一小撮。
“你這是剝栗子？”老夫人問。
“孫兒單手剝慣了。”蕭墨尋面不改色。
“你左手呢？”
“傷著。”
“傷在腹上，跟左手什麼相干？”
蕭墨尋張了張嘴，沒接上話。
桌布底下那幾根手指往外掙了一下，被她按回膝頭。
李樂辭放下茶盞，替他開口：“祖母有所不知，他左手昨日叫本宮咬了一口。”
“咬了一口，就不能剝栗子了？”
“咬得深。”李樂辭說。
蕭老夫人撥著手爐蓋子，半晌：“老身瞧瞧，咬成什麼模樣。”
蕭墨尋的手指在她掌心裡蜷了蜷。
李樂辭按著那隻手不放，臉上笑得端莊。
“沒什麼好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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