傳送陣的白光散去，瑟西踩上了暗影界域的灰土。
林恩跟在她身後半步遠的地方，腳底的灰土又軟又涼，踩上去像踩在一層爛棉絮上。
他抬頭掃了一眼，眼皮跳了一下。
矮塔外面搭了一圈臨時營地，魔法帳篷一個挨一個，十三家勢力的旗幟插了一排。
聖焰裁決學院的金底火焰旗在風裡翻動，秩序之握的灰白天平旗。
千法之塔的藍色星紋旗、群星觀測臺的星軌旗、暗影之擁的黑底匕首旗...
各種旗幟一面挨一面，把灰濛濛的天幕映得花花綠綠。
帳篷外面站著各家的隨從巫師，三五成群湊在一起說話。
可等瑟西和林恩從傳送陣裡走出來，所有的聲音都停了。
一個端著茶杯的秩序之握執法官把杯子擱在桌上，利落的站起身。
一個千法之塔的外務執事正跟旁邊人說著什麼，話說到一半，眼睛已經挪到林恩身上了。
“那就是林恩？”
“可不是他嗎，和影像上差不多，就是感覺滄桑了不少，他身上那股味兒...”
“什麼味兒？”
“你自己聞。”
林恩沒理那些竊竊私語，跟著瑟西往議事臺方向走。
他路過兩頂帳篷中間的空地時，一個暗影之擁的瘦高巫師被林恩氣勢所懾，不由往後退了一步。
結果後腳踩空了，整個人差點摔進帳篷裡。
“慢點。”林恩說了一句。
瘦高巫師穩住身子，扶了扶帽子，臉上憋得通紅，可什麼話都沒敢接。
瑟西頭也不回地走著，林恩跟在她後面，眼皮低著，看起來像個犯了錯被押送過來的學徒。
議事臺在營地正中間，是一塊用石板臨時搭起來的高臺，檯面上鋪著一張枯骨尖塔學院的地形圖。
看這模樣，若今天談不攏下一步就是聯合進攻了。
十二大勢力的使者已經圍在臺前，聖焰裁決學院的副院長埃文坐在正中間。
他今天穿了一件正式的白底金紋法袍，袍角繡著的九重聖痕徽記比上次見面時還要亮。
只是他臉上的表情像吞了只蒼蠅，又像咬著牙等誰趕緊認錯。
他左邊坐著秩序之握的執法長，一個瘦高的中年女人，腰間掛著一柄短劍，劍鞘上刻著一杆天平。
右邊坐著千法之塔的外務執事，胖乎乎的，臉上堆著笑，可笑得很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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