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頂的天暗了一瞬。
不是雲遮了天，是有什麼東西擋住了光。
他抬起頭，眼中再次閃過震驚。
灰濛濛的天幕上，一道巨大的身影從虛空中落下來。
灰白色的鱗片覆滿全身，每一片都像一面鏡子，映著扭曲的、流動的畫面。
萬丈高的身體從雲層裡壓下來，兩輪灰白色的光在頭部兩側緩緩旋轉，像兩輪永遠不落的月亮。
十二大勢力的使者一個接一個抬頭。
秩序之握的執法長手裡的文書掉了，千法之塔的外務執事不由往後退了一步。
四大君主同時低下了頭。
“恭迎不朽。”白骨君主最先開口，暗金色的骨架彎了下去。
寒霜君主、腐爛君主、幽魂君主跟著彎腰。
十二大勢力的使者齊刷刷地把腰彎下去，埃文彎得最快，腰彎得也最低，不明白不朽為何再次出現。
瑟西和林恩也低頭行禮。
林恩彎著腰，偷眼看著不朽從天空落下來。
果然是那個救下自己的“鯤”！
不朽萬丈高的身體落在半空中，整個暗影界域的空間好像被層層壓縮，周圍幾十頂帳篷同時晃了一下。
不朽低下腦袋，兩輪灰白色的光掃過議事臺前的人群。
掃過埃文彎著腰的後背，掃過白骨君主暗金色的骨架，最後落在瑟西和林恩身上。
“不朽大人。”埃文直起腰，作為各大勢力的代表，恭恭敬敬的向不朽彙報情況。
“我們正在商議如何處置林恩...很快就會有結果...”
“我聽到了。”不朽的聲音從裂縫裡傳出來，低沉得像地殼在摩擦，“我會親自處置他。”
此話一齣，周圍的人都有些驚訝。
不朽親自處置？
難不成是想要親自折磨林恩？
埃文看了林恩一眼，又看了瑟西一眼，最後什麼也沒說，退到一邊。
林恩感覺到一股熟悉的氣息。
灰白色的水流從不朽體內湧出來，裹住他的身體。
水流不冷不熱，帶著一股陳舊的、像存放了很多年的老酒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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