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相宜扶著他靠坐在床邊緣,又取下架子上的毛巾幫他擦身上和手上的血,“快點擦,擦乾淨,就不會有人知道了。”
她一條毛巾不夠,把手裡那條塞給他,又想跑去堂屋拿多幾條,把地上的血擦乾淨。
傅崇年拽住她,“老婆,如果我殺人,你不怕我嗎?”
林相宜哭著搖頭,“我不怕,你是為了我才殺人,我只怕你去坐牢,挨槍子,我不要看著你死。”
“要是被人發現,我就說人是我殺的,和你無關,我去坐牢,我去挨槍子,你再找個人……好好過日子,讓他給你生孩子,只要你別把我忘了就行。”
想到他以後會抱別的女人,他也會這麼護著別的女人,喊別人老婆、和別人生孩子,林相宜就心痛得窒息,彷彿有一隻手將她的心捏碎成了幾瓣,疼痛蔓延至四肢百骸。
可是她不能這麼自私,讓他替自己承擔後果。
只要他好好的,她做什麼都願意。
傅崇年把手上的血擦乾淨,輕輕撫上她的臉頰,額頭抵著她的,“傻瓜,你一個人怎麼殺得了兩個人,公安判罪會驗傷,你一個女同志沒有那麼大力氣,能把那畜生打成那樣。”
“那要怎麼辦?”林相宜急哭了。
傅崇年把人拽入懷裡,讓她坐自己腿上,手沿著她後頸往下輕輕安撫,“別哭,我們都不會有事的。他們要對你下手,就算他們死了也活該,況且現在你我還沒死。”
林相宜膽小、沒見過那麼多血,更沒想過有一天會面臨坐牢挨槍子的下場,沉浸在恐慌中,沒注意聽他說了什麼。
“到時候就說一個是我殺的,一個是你殺的,要坐牢一起坐,要挨槍子也一起挨,一起到閻王殿,就是死也不要和你分開,嗚嗚……”
林相宜緊緊抱著他,臉埋在他的後頸處,彷彿一對即將赴死的鴛鴦。
傅崇年想到剛才沈長澤夫妻倆互相推卸責任,沈長澤為了脫罪,還把林佳慧打得半死。
而他自己的老婆竟哭著說要給他頂罪,還要陪著他赴死。
什麼狗屁上輩子,沈長澤撒泡尿照照自己配不配。
這麼好的女孩只有他才配得上。
傅崇年也環著她的腰身,彷彿要把懷裡哭泣的小妻子嵌入肋骨裡,融為一體,仰頭靠在床邊緣感嘆,“得妻如此,夫復何求,我就是現在死了也值了。”
“我不要你死,你死了我也不活了。”林相宜搖頭。
地上還沒死透的兩人聽到夫妻倆互相為對方著想的話,又嘔出一大口血,“噗……”
林相宜一驚,“他們還沒死?”
“沒死、還有氣呢,我剛就說了,你沒注意聽。還有,我不打女人,是沈長澤打的。”
“哦,你不打女人,那你為什麼會在……打我。”
他會在床上打她,還讓她放鬆、別緊張、要*死他了……
她也控制不了,反而越緊張,他就是故意的,壞死了。
傅崇年低咳,“咳,媳婦兒,床上不叫打,那是愛你。”
“哼,我不管,反正我收回剛才的話,你不準找別的女人,只能和我生孩子,也是隻能‘打’我一個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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