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崇年右手邊剛好有個空位。
何欣彤走過去脫下外套,隨手掛在椅背上優雅落座,落落大方地跟傅崇年打招呼,“好久不見。”
“好久不見。”
“喝酒了,吃菜吃菜,趁著熱乎多吃點,暖暖身子。”
一邊吃飯一邊聊,吃著飯,都是一些閒聊。
先是聊了些工作相關的事,又聊了些近期可以公開談論的政策。
接著又從工作聊到家庭,在座的人大部分都已婚,還有的有兩三個孩子,說起家裡的孩子,一肚子話說不完,都是說孩子怎麼調皮,不愛學習,老一輩又寵著慣著,當父母的也能拿他們沒辦法。
“還真是隔代親,想起咱們小時候,要是犯了錯,皮帶就往身上招呼過來了,當啥兒子還不如直接當孫子呢。”
“呦、你這話說得,你要當孫子自己當去,讓你給你兒子當兒子,怕你又不樂意了。”
“我肯定不樂意啊,習慣了當老子誰還想當孫子?哈哈。”
這群人長期在羊城聚會的頻次比較高,彼此對對方家裡的事都比較瞭解,相關話題早就老生常談,翻來覆去都是那些內容。
大家都不愛聽了,就想聽聽其他人的,而在場的只有傅崇年和何欣彤參與的比較少。
何欣彤的夫家出了點事,已經離了,他們多少也聽說了點。
要是當場問起,就是揭人傷疤,索性不問,直接問傅崇年。
“老傅,你那個媳婦,今天怎麼不把人帶來?寶貝得跟什麼似的,還怕我們嚇著她不成?”
傅崇年說:“不太方便。”
“那過幾天我們上門給傅司令拜年,總得讓我們見見吧?”
“老傅,你長得相貌堂堂,還是司令家的公子,有沒有後悔當初娶了個鄉下媳婦啊?”
“都不肯帶出來大夥見,怕大夥取笑他呢。要是我,腸子都悔青了。”
“現在離婚也很普遍,要不給她一筆錢,把人打發得了,讓她當戶對的鄉下良人,崇年怎麼順心怎麼來,什麼良心啊、面子啊,都是屁呀。”那人一邊說一邊喝,臉頰燒紅,眼神亂轉,意識不清,一看就是喝大了。
他旁邊的人奪走他的酒,夾了兩筷子菜塞他嘴裡。“喝兩口二鍋頭就管不住舌頭了,吃菜吃菜。”
這個插曲過後,所有人都對他媳傅崇年的妻子產生好奇。
眾人變著法兒打聽她長得怎麼樣,是不是沒文化、拿不出手,才讓崇年不肯帶出來給大夥見見?
傅崇年站起身,“我去趟洗手間,失陪一下。”
他接了個電話,順便去了趟洗手間。
出來看到何欣彤在走廊盡頭倚在欄杆上吸菸。
似乎是在等他。
他走過去,何欣彤朝他遞了一支菸,他擺手拒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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