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
趙鐵柱手腕發力，手裡的青蘋果被齊整地剖成兩半。
軍刀刀尖猛地刺入身側的硬木茶几，發出嗡嗡的金屬顫音。
趙鐵柱森然一笑：“沈主任，你拿誰嚇唬人呢？”
“回北京打聽打聽，當年華盛院線想跟際華呲牙，現在骨頭在哪兒埋著？”
沈建平身子劇烈一顫，不由自主地向後縮了縮。
張紅旗神色冷硬地拉開公文包，將一份摺疊整齊的公文拍在沈建平眼前。
“東陽市公安局經偵大隊昨夜立案調單，涉案買辦王保國全招了。”
沈建平抓起公文，目光落在受案登記表與附錄清單上，臉色瞬間慘白。
張紅旗聲音不高，卻字字帶著鐵骨般的冷冽殺意。
“華納以合拍片為幌子，在橫店註冊了三家皮包公司虛報勞務支出，把三千七百萬元中方製作預算透過地下錢莊洗去了開曼群島。”
“偷逃國家稅款一千四百五十萬，侵佔集體資產，證據確鑿，經偵已經在搜查萬豪酒店的賬目了。”
“市公安局經偵支隊雷隊長半小時前剛給我通了信，市委常委會正在聽取緊急專項彙報。”
張紅旗盯著沈建平的眼睛：“沈主任，你一大早急匆匆替外資強出頭，究竟是為了引資政績，還是跟王保國穿同一條褲子，打算一起去經偵看守所裡蹲著？”
轟的一聲，沈建平腦子裡嗡鳴作響，手裡的公文滑落在桌面上。
他端著茶杯的手抖得劇烈，滾燙的茶水潑在手背上也渾然不覺。
“張……張總，天地良心，這事我絕對不知情啊！”
沈建平猛地站起身，臉色煞白地連連擺手辯白：“我就是聽了理查德的哭訴，以為單純是劇組摩擦，絕對沒摻和爛賬！”
“不知情就好。”
張紅旗端起茶盅淺淺飲了一口：“回去給理查德帶個話，在中國的地界上拍戲，就得守中國的法紀，守中國人的規矩。”
“想要大電，想要機器，讓他自己來工會門前，跪著把地上的盒飯撿乾淨。”
沈建平後背被冷汗完全浸溼，顫聲道：“是是是，張總大義，我這就回局裡向一把手做專題彙報！”
沈建平慌忙抓起公文包，幾乎是跌跌撞撞地逃出了清音別院。
院外一陣狂風掠過，芭蕉葉上的積水傾瀉而下。
趙鐵柱拔出茶几上的軍刀，插回刀鞘，把半塊蘋果塞進嘴裡大嚼。
“哥，這狗官被嚇破膽了，但理查德那幫洋鬼子絕不會甘心認栽。”
單楹秋理順算盤上的珠子，平聲靜氣道：“華納在上海和杭州有辦事處，理查德大機率會從江浙滬其他租賃行調集備用裝置。”
張紅旗站起身，緩步走到敞開的雕花窗前，看著雲層縫隙透出的天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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