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鐵柱一巴掌拍在石桌上，震得瓷碗嗡嗡亂響：“放屁！老頭連字都認不全，怎麼按確認鍵？！”
“鐵柱，坐下。”張紅旗抬手按住趙鐵柱的手臂。
唐國維一直坐在桌角沒吭聲，此時放下調羹：“手機給我瞧瞧。”
秦嬸連忙遞過手機：“唐總工，您懂大技術，給斷斷這公道。”
唐國維翻開隨身的皮公文包，掏出一根帶有龍芯微晶片的特殊測試線。
他將測試線一頭插進手機側孔，另一頭接入便攜工程筆記型電腦。
鍵盤敲擊聲在院裡清脆作響，黑色螢幕上疾速刷過瀑布般的底層十六進位制程式碼，幽藍熒光映亮了廊下石階。
“有結果了嗎？”趙鐵柱忍不住低聲催促。
唐國維重重敲擊回車鍵，兩行閃爍著紅色警示的高亮日誌定格在螢幕正中。
“找到了。”唐國維推了推鼻樑上的黑框眼鏡，臉色泛青。
張紅旗走上前：“唐工，是什麼名堂？”
“這是一套極其陰險的底層惡意外掛，業內叫靜默訂製指令碼。”
唐國維指著螢幕上的程式碼：“它利用通訊信令漏洞，無需使用者在手機上做任何確認動作。”
趙鐵柱湊過頭來：“不用按鍵怎麼扣錢？！”
“這夥黑產透過偽造雙向握手協議，直接生成虛假訂購回執併發送扣費請求，毫秒之內完成扣款，隨後靜默擦除所有通知簡訊，使用者直到月底列印話單才露馬腳。”
單楹秋神色微凜：“連老人機都不放過，這是明目張膽的偷竊！”
“看這個服務商字首程式碼。”唐國維偏轉螢幕。
螢幕上赫然標註著一行英文縮寫：SP-NORTH-0892。
“又是這個代號。”單楹秋目光瞬間銳利，“之前港股洗錢案裡，黃坤的離岸空殼就是這個字首！”
張紅旗立在石桌旁，神色冷峻沉凝。
“全衚衕還有多少人家被扣了錢？”張紅旗轉頭看向秦嬸。
“光我們那個小院，李大爺、王奶奶全被扣了，少的三五十，多的上百塊！”
秦嬸聲音發顫：“老夥計們不懂電腦，以為是國家收的稅，只能打碎牙往肚子裡咽。”
“這幫吸血鬼！”趙鐵柱霍然起身，“我明天就帶人把那破營業廳給砸了！”
“砸營業廳能解決什麼問題？”張紅旗聲音不高，卻極沉穩。
趙鐵柱一愣：“哥，那咱們就嚥下這口氣？！”
“營業廳的小櫃員不過是個拿月薪辦業務的，哪懂什麼底層協議？”
張紅旗將竹筷穩穩架在蒜碟上：“這是依附在國家基礎網路骨幹上的萬億黑產寄生蟲，專挑不懂技術的老弱婦孺下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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