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七點整。
資訊產業部南樓七層的大會議室裡，百葉窗被初升朝陽染上一層淡金色。
屋子裡瀰漫著清涼油、紅雙喜香菸與濃茶混合的嗆人苦澀氣味。
長條紅木會議桌正中央鋪著深綠色的保密檯布。
部屬第一設計院老總工錢老坐在左側首位，手裡揚著厚厚一沓早間外電剪報，激動地敲著桌子。
“同志們吶，這不是意氣用事的時候！”
錢老的聲音發緊：“高通在CD上築了上萬項核心專利壁壘，歐美八大電信託拉斯聯合二十個國家下達了四十八小時通牒！”
“一旦日內瓦全會強行表決失敗，不僅咱們的TD制式會被打成廢紙，連正在談的幾筆大型通訊外貿訂單也全要泡湯！”
錢老抹了一把額頭上的虛汗：“搞技術要講客觀規律，不要盲目閉關鎖國！”
“依我的意見，立刻成立合資公司，在歐洲WCD框架下搞折中過渡，保住基本盤要緊！”
幾個主管司局的負責人坐在下首面面相覷，手裡翻看著日內瓦前線的加急通報，面帶憂色。
李建國坐在會議桌正中央，手裡夾著一支燃了半截的香菸，眉頭深鎖。
他緩緩轉過頭，看向坐在會議桌右側的張紅旗。
“紅旗，部裡的老專家們有顧慮，也是怕咱們國家的通訊命脈走彎路。”
張紅旗平靜地端坐著，神色如深潭般從容。
“錢總工的顧慮，我完全理解。”
張紅旗拉開隨身攜帶的公文包：“但在刀架在脖子上的時候，退讓換不來尊重，跪下也買不來核心技術。”
錢老扶了扶老花鏡，冷哼一聲：“小張同志，年輕人有魄力是好事，可通訊不是拍電影。”
“高通的晶片經過了歐美商用網路的殘酷考驗，你們龍芯微拿什麼去跟人家拼？”
張紅旗淡淡一笑：“老唐，把咱們的真傢伙拿出來給老前輩們過過目。”
唐國維推了推金絲眼鏡，與身旁兩名年輕工程師合力抬上一臺沉重的軍規級泰克高頻示波器。
沉重的儀器穩穩落在長案正中央，發出一聲悶響。
緊接著，唐國維從懷裡掏出一隻帶有三道機械密碼鎖的銀白色冷鑄鋁合金防爆箱。
全場鴉雀無聲，幾十雙眼睛齊刷刷盯在箱子上。
錢老皺起花白的眉毛：“拿幾臺示波器出來，就能證明你們的技術合格了？”
“能不能證明，看資料說話。”
唐國維旋開機械密碼鎖。
咔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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