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石桌上的紫銅火鍋炭火漸微。
晚風穿過東四樂春坊的葡萄架，帶起一陣沙沙聲。
李建國摘下老花鏡用衣角擦了擦，扣回鼻樑上。
“建國，先喝口熱茶暖暖胃。”張紅旗遞過粗瓷茶碗。
李建國擺了擺手：“喝不下，出大事了。”
他將半米寬的泛太平洋海底光纜拓撲圖在石桌上猛地展平。
四個青瓷茶杯被他推到地圖四角，死死壓住捲曲的紙邊。
李建國抓起紅藍鉛筆，在馬六甲海峽東口狠狠畫了個焦灼的紅圈。
筆尖深深刻入紙面。
“北緯一度十五分，亞太二號的主幹樞紐斷了。”
李建國抬起頭，眼神沉冷。
“信產部國家骨幹網監測中心剛來內線，南向國際出口流量瞬間暴跌七成。”
單楹秋將黑色聯想筆記本放在石桌一角。
她輕巧地拉開便攜海事衛星天線。
螢幕上頓時閃爍起連片的刺目紅斑。
“四大行與香港金管局的跨境金融結算專線，延遲已經飆到一千兩百毫秒。”
單楹秋伸出手指敲擊鍵盤，調出外匯流向圖。
“歐洲三十國院線聯盟的票房分賬系統，現在連握手協議都連不上。”
“每多癱瘓一個小時，全國外貿結匯與資本市場的隱性損失，就要按上億元計算。”
趙鐵柱一掌拍在桌沿上。
茶盞裡的熱茶猛然濺出大半，落在石板縫裡滋滋作響。
“日內瓦的會場上，洋人剛被咱們的晶片打得滿地找牙，轉頭就來陰的！”
趙鐵柱脖頸青筋暴起，雙拳捏得咯咯響。
“物理剪纜，這分明就是明火執仗的強盜行徑！”
張紅旗坐在石凳上，神色未見半點波瀾。
他伸手捏起那枚被裁紙刀剝下的深海藍火漆印。
斷纜浮雕在馬燈光暈下泛著冷光。
“這不是意外，是精心計算好的物理絞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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