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這分明就是在公然出爾反爾、耍無賴!!”
魚牙當場被氣得眼珠子暴凸,胸膛劇烈起伏。
他怎麼也沒想到,貴為詭樓總行行長的大人物,手段竟然能無恥到如此地步!
“耍無賴?”
西爾維婭優雅地用手杖挑起下巴,得意地笑道:
“隨著大量人類的湧入,市面上凡是與人類生存息息相關的物資,價格通通水漲船高。”
“而海里的魚類作為人類的食物來源,自然也是暴利行業。”
“出海捕魚的漁民勢必成倍激增,小型漁船肯定會供不應求。本行長根據市場供求關係順勢調高售價,難道不是符合商業邏輯的合理行為麼?”
“你……!欺人太甚!!”
魚牙緊咬著牙關,雙拳捏得咯吱作響。
要不是時刻告誡自己身上肩負著與陸離的合同,不能把事情徹底搞砸讓陸離失望,他現在恨不得當場撲上去,和這個披著人皮的吸血鬼資本家拼個同歸於盡!
一旁的鰓子見魚牙渾身殺氣騰騰,眼看就要動起武來,嚇得魂飛魄散,忙不迭地一把死死抱住魚牙的胳膊,焦急萬分地勸阻道:
“魚牙!冷靜啊哥們!千萬不能動手啊!不就是一個名字麼,你就告訴鎏金行長大人又能怎樣啊!”
“不行!絕對不行!”魚牙雙目赤紅,固執地低吼道,“誰知道這個心狠手辣的惡女知道名字後,會用什麼陰險手段去加害他!”
“哼哼哼,真是不知好歹的死腦筋。”
西爾維婭口中突然發出了完全不符合她平日裡高冷行長威嚴的輕盈笑聲,像極了捕食者得到了稱心的玩物:
“放心好了,本行長不過是純粹對這個錢多燒手的兩腳獸感到好奇罷了。”
“等日後有了閒暇,順道去當面嘲笑嘲笑他,看看他是怎麼把25枚詭幣砸進那個毫無希望的爛泥塘裡的。”
說罷,西爾維婭將手中的交易憑證捏在指尖,作勢欲撕,冷笑道:
“最後給你三秒鐘。說出名字,或者本行長當場撕毀憑證,讓你們滾蛋。”
鰓子急得眼淚都快掉出來了,湊在魚牙耳邊吐露肺腑地苦勸道:
“兄弟!你仔細想想!鎏金行長這等高高在上的大人物,哪裡犯得著大動干戈去害一個人類啊!”
“況且你再仔細想想看!那位人類大老闆之所以給你25枚詭幣,核心目的不就是為了讓你順順利利帶回這五艘大船去開工麼?”
“如果你今天因為一口氣賭在這裡,買不回船,那他的這25枚詭幣可就徹底打水漂了!那才是真正辜負了他的信任與期望啊!”
“如果那位大老闆此刻站在這裡,為了大局著想,他也絕對會毫不猶豫同意你把名字報出來的啊!”
鰓子這番發自肺腑的分析,如同一記重錘,狠狠敲在了魚牙的軟肋上。
是啊……陸離投資黑海港,賦予了他前所未有的尊嚴與信任。
如果因為自己的一時固執,導致買船計劃全面流產,那才是對陸先生最大的背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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