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趟啟航號帶三臺上去,風暴洋北側前哨加工點先跑一個月,跟地面同步做對照試驗。”
“如果月面實測跟地面資料對得上,回來就可以批產了。”
肖宿剛要說什麼,實驗室的門被人從外面猛地推開了。
羅清華團隊的研究員小汪站在門口,滿頭是汗,胸口劇烈起伏著,手裡還死死攥著一個數據板。
“肖教授——”他喘了一口氣,話都說不利索,“羅教授讓您趕緊過去一趟,生物樓那邊,出事了。不,不是出事,是……您去了就知道了。”
肖宿看了他一眼,沒多問,放下手裡的試樣就往門外走。
錢克和趙鐵石對視一眼,也跟了上去。
生物樓三層的基因組學實驗室裡,人比平時多了一倍不止,肖宿到的時候,走廊裡已經站了好幾個人,有穿白大褂的,也有穿便裝的,個個臉上都掛著一種很微妙的表情,既興奮又焦慮。
推開實驗室門,裡面更是熱鬧,只能看見烏泱泱的人頭。
而羅清華正站在中央實驗臺前,跟一個頭發花白的老先生說著什麼,語氣十分急切。
旁邊還站著四五個生物口的老熟人,聚精會神的聽著。
肖宿進來,人群自動讓出一條道來,羅清華看見肖宿,立刻迎了上來,把手裡的資料板往他面前一遞:“肖教授,您看這個。”
肖宿接過來翻了翻,是物種活性監測資料和基因組提取圖譜,奇怪的是除了前面兩頁,後頭竟然全是紅叉。
“什麼情況,從頭說。”
羅清華深吸一口氣,穩了穩聲音。
“是這樣的,這批從廣寒宮帶回來的樣本,不只是植物,還有生態艙裡跟月薯共生的微生物菌群和幾株苔蘚。”
“我們按常規流程做基因組提取和活性檢測,前兩週一切正常,第三週就開始出問題了。”
她點了點資料板第二頁。
“月薯三號第四代植株的根系共生菌群樣本里,我們檢測到一段未知序列,活性指標高得離譜。”
“一開始我們都以為是汙染,把樣本全扔了重做。”
“結果第二次,換了三株不同的植株,還是這段序列,還是這個活性。”
旁邊之前和羅清華說話的戰清補充道:“在你來之前,我們剛剛做了三遍對照,陰性對照、陽性對照、空白對照全跑了,汙染的可能性基本排除。”
“這玩意兒是真的。”
戰清是遺傳所的老所長,現在已經七十多了,一輩子跟基因打交道,他的判斷很有說服力。
肖宿點點頭,翻到第三頁:“提取呢?”
羅清華苦笑了一聲:“這就是我們找您的原因。”
“常規的酚氯仿法、柱式離心法、磁珠法,全試過了,到裂解那一步就卡住,那段序列死活從宿主基因組裡分離不出來。”
“用蛋白酶K消化,沒用;換更強的裂解液,還是沒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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