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夕前兩天,老族長肖永年把全寨子的人召集到壩子上開了個會。
肖永年年紀雖大,嗓門還跟敲銅鑼似的,站在大壩臺子上不用喇叭,半個寨子都聽得見。
“肖宿娃兒要回來過年,這是咱們楓葉村的大喜事。”
老族長拄著柺棍,掃了一圈壩子上烏壓壓的人頭,喜氣洋洋的說道。
“我跟縣裡透過氣了,今年咱們把年辦大一點。舞獅、蘆笙、長桌宴,全擺出來。外頭想來看的,都歡迎。”
“平安家出錢擺壩壩宴,來的都是客,管飽,大家都跟附近幾個村裡的親戚說一說。”
肖平安是肖宿爺爺,現在村裡都知道肖宿掙了大錢了,王舒他們拿出錢來辦壩壩宴,一是團結村裡人,一個嘛,也是給肖宿掙一些福氣。
村裡人都相信,只要辦的宴席來的人多了,福氣自然也就多了。
所以村長才這麼給他們宣傳。
底下轟的一聲熱鬧起來。
有人拍巴掌,有人衝王舒和肖奶奶幾人豎起了大拇指。
王舒站在人群裡,圍裙還沒解,被周圍的人羨慕的看著,臉上止不住的笑了起來。
訊息傳出去得比風還快。
畢竟免費的午飯,不吃白不吃,不管是不是和肖家認識的,全都來了。
臘月二十四,楓葉村的村道上就沒斷過人。
有騎摩托來的,有開著小貨車來的,更多的是踩著飛行滑板從縣城方向飄過來的,板子底下拖著細細的氣流尾跡,遠遠看去竟然像一個個掛在空中的大風箏。
雲梭也有幾架,穩穩當當地落在村口新平整出來的臨時停機坪上,艙門一開,下來的有穿衝鋒衣的外地遊客,也有拎著大包小包年貨的遠房親戚。
村口老榕樹底下,蘆笙隊早早的就擺開了陣勢。
十幾根蘆笙同時吹響的時候,那聲音跟悶雷滾過山樑似的,低音管子震得人胸口發麻,高音管子又亮又脆,能躥到雲彩裡去。
吹蘆笙的都是寨子裡的老把式,腮幫子鼓得溜圓,手指在音孔上跳得飛快,吹到興起處,腦袋跟著調子一點一點的,腳底下也不閒著,踩出簡單的舞步。
旁邊圍了一圈外地遊客,舉著手機拍,有個小姑娘拽著她媽的手喊:“媽媽你看,那個爺爺吹的管子比他還高!”
寨子裡的姑娘們今天都換了盛裝。
苗家的銀飾一戴上,走路就得慢慢來,頭冠上的銀角少說有兩三斤重,項圈一圈套一圈,從脖子一直疊到胸口,底下的銀片走一步響一聲,嘩啦啦的,跟流水似的。
幾個從省城來的年輕女遊客站在旁邊看得眼睛發直,其中一個鼓起勇氣問能不能試戴一下頭冠,戴上去不到十秒就齜牙咧嘴地喊脖子酸,惹得周圍的苗家阿妹捂著嘴笑。
壩壩宴擺在壩子前的榕樹坪上,王舒掏錢請了十里八鄉專門做席的師傅。
蒸籠早早就開始工作,現在已經摞了三層高,白氣一股一股往上冒,把半片天都燻得霧濛濛的。
燒白碼得整整齊齊,五花肉切得透亮,底下墊著芽菜,油光鋥亮。
粉蒸肉裹著米粉,紅白相間,熱氣一燻,糯米的甜香混著肉香往人鼻子裡鑽。
。的用膩解,的綠綠紅紅,面外最在擺蔔蘿酸和耳折拌涼
。散就一子筷得,團江的撈裡江水清是魚,紅橙湯,魚湯酸著燉裡鍋鐵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