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疤臉嗤笑一聲,從懷裡摸出兩張嶄新的大團結,啪地一聲拍在桌上,“看見沒?這叫錢!老子押大,你敢跟不敢?”
二十塊錢!
那兩張綠油油的大團結在昏暗的馬燈下散發著近乎妖異的光芒。
棒梗的呼吸瞬間停滯了。
二十塊錢……他在料場累死累活幹兩個月,不吃不喝,也掙不到這麼多錢!
只要跟了這一把,如果贏了……
“我……我沒帶夠現錢……”棒梗的聲音發虛,手指劇烈地顫抖著,去摸自己空空如也的褲兜。
刀疤臉嘴角勾起一抹早就料到的獰笑,伸手攬住棒梗單薄的肩膀,那股子劣質旱菸和狐臭味燻得棒梗一陣作嘔:
“沒現錢怕什麼?咱老窯廠開門做生意,講的就是個仗義!你小賈的名號我聽過,城裡大雜院的,跑不了和尚也跑不了廟。這樣,八爺我看你順眼,借你三十!利錢照規矩算,贏了你連本帶利還我,剩下的全歸你!怎麼樣,敢不敢搏一把大的?贏了,你明天就能在大院裡橫著走!”
三十塊!
借!
這個字像是一道驚雷在棒梗腦子裡炸開。
前些日子債主堵門、何雨柱冷面相對、全院人圍觀恥笑、在字據上按手印的屈辱記憶,瘋狂地在腦海裡翻滾。理智在尖叫著讓他跑,讓他趕緊離開這個鬼地方,回四合院去,老老實實去扛石頭。
可是,賭徒的腦子裡,貪婪和翻本的慾念永遠比理智大上一萬倍。
“萬一……萬一贏了呢?”
心底那個魔鬼的聲音在瘋狂地誘惑著他:“就贏一把!贏了全還上,再也不來了!”
棒梗的嘴唇咬出了血,眼珠子里布滿了瘋狂的血絲,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我借!!”
“痛快!”
刀疤臉眼底閃過一絲捕獵得手的殘忍光芒,直接從桌底下抽出一張早就寫好的黃草紙和一泥盒印泥,啪地拍在棒梗面前:“簽字,畫押!”
棒梗連那張紙上寫了什麼狗屁借條看都沒看一眼,抓起毛筆歪歪扭扭寫上自己的名字,大拇指按進猩紅的印泥裡,狠狠地在那張紙上按了下去。
鮮紅的手印,像是一滴粘稠乾涸的血。
“給錢!”棒梗紅著眼嘶吼。
三張大團結拍在桌面上。
“我押小!全部押小!!”
棒梗把所有的錢,連同那三毛皺巴巴的零錢,一股腦全推到了桌子中央。他的雙手撐在爛門板上,身體前傾,整個人抖得像秋風裡的樹葉,喉嚨裡發出野獸瀕死般的嗬嗬聲。
“買定離手!開!!”
莊家大喝一聲,扣在桌上的兩張骨牌猛地翻開!
馬燈劇烈晃動了一下。
。五紅,四黑
!大,點九
!殺通,贏家莊
。聲一隆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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