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神如鐵鑄鋼澆:
“許大茂,酒,我接了。”
“過去二十年的舊賬,打今兒起,一筆勾銷!”
“但你給我記死了——”
何雨柱的大拇指狠狠在碗沿上一壓,目光森冷如刀,直刺許大茂的骨髓:
“往後在大院裡,在廠子裡,踏踏實實放你的電影,老老實實做你的人。你要是再敢動那些見不得光的歪心思,你要是再敢在背後挑撥是非、禍害街坊……”
何雨柱指了指灶膛裡熊熊燃燒的通紅焦炭,一字一頓,字字千鈞:
“老子親手把你塞進這爐膛裡,化成灰渣子!聽明白了沒有?!”
許大茂整個人如蒙大赦,渾身的毛孔在這一瞬間全部舒張開來,眼淚鼻涕再也忍不住,嘩的一下噴湧而出!
那不是屈辱的眼淚,那是劫後餘生、那是心頭壓了十幾年的重石終於被徹底搬開之後的狂喜與虛脫!
“聽明白了!柱子哥!我聽明白了!!”
許大茂雙手捧著酒盅,聲音哽咽得不成調子,在全院老少的注視下,一仰脖,咕咚一聲,將那整整一大盅六十度的烈酒,一滴不剩地倒進了喉嚨裡!
辛辣滾燙的酒漿順著食道狂湧而下,燒得他劇烈地咳嗽起來,眼淚順著長長的臉頰瘋狂淌落,可他那張馬臉上,卻綻開了一個大半輩子以來從未有過的、乾乾淨淨的痛快笑容!
何雨柱沒有說話。
他端起手裡的粗瓷大碗,迎著棚頂灑下來的昏黃燈光,在滿院人震顫欽佩的目光中,一仰頭,大口大口地灌了下去!
咕咚!咕咚!咕咚!
半碗烈酒,如長鯨吸水,轉瞬間飲得底朝天!
“好——!!”
坐在主桌上的易中海再也按捺不住,猛地一拍大腿,霍然站起身來,滿臉通紅地大吼了一聲!
“好酒量!好心胸!好一個何雨柱!!”
這一聲吼,像是點燃了引線的大炮仗!
“好!!”
劉光天、閻解成幾個年輕後生跟著發了瘋似地拍著桌子嚎叫起來,閻埠貴激動得直推眼鏡,劉海中更是把巴掌拍得通紅!
“柱子仁義!!”
“大茂好樣的!翻篇了!徹底翻篇了!!”
“咱們大院往後太平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