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真由著八爺挑了棒梗的手筋,賈家就徹底成了破罐子破摔的瘋狗,秦淮茹除了上吊跳井,再沒有別的退路;滿院子的街坊鄰里嘴上不說,背地裡也難免會覺得他何雨柱心腸毒辣、見死不救。
所以,他去了風雪料場。
那一塊呼嘯而出的大青石,砸斷的是八爺的腕骨,震懾的卻是整個南鑼鼓巷的地痞盲流和四合院所有心懷叵測的宵小!
他不僅救了棒梗,還藉著楊鐵錘那把十二磅重的大管鉗,把棒梗這個一身爛皮的賊胚子,死死按進了汽修車間滿是生鐵機油的地溝裡!
學徒協議,十三塊錢按月扣除還賬,立誓戒賭,做工贖罪!
何雨柱用一根帶刺的精鋼鎖鏈,把棒梗鎖成了他手裡一條隨時可以發落的看門犬;
同時,又用那一雙打磨得規規矩矩的鐵飯碗,把全院的人心和道義,穩穩當當地收攏到了自己的大氅底下!
何雨柱夾著菸捲的手指微微一頓,眼底閃過一絲冷冽的精芒。
他想起昨兒夜裡在東直門外廢磚窯的那場大戲。
孫滿倉以為自個兒聰明,拿著一包紫銅線圈和化油器套子,藉著六年前孫瘸子和賈東旭的陳年舊怨,想要把棒梗往死裡整。
可孫滿倉不知道,他何雨柱早就把廠保衛處的檔案庫和東直門外的黑市底細摸得一清二楚!
他不動聲色,看著孫滿倉把局設下,看著棒梗像個蠢豬一樣咬上魚鉤。
到了收網的那一刻,何雨柱雷霆出手!
一腳踹碎黑市頭子趙瘸子的腿骨,帶著李衛東連根拔起整個盜銷大案!
這一手,不僅徹底替賈家斬斷了六年前孫瘸子留下的索命孽債,保全了棒梗沒有在大廣播裡被通報點名,更是藉著保衛處的刀,把廠裡那些敢在暗地裡動歪心思的雜碎全給震成了驚弓之鳥!
經此一役,賈家在大院裡徹底成了拔了牙的老虎。
賈張氏那個老潑婦,躺在炕上發著高燒,嘴硬罵街罵了半宿,今兒早晨挪出門去,滿院子街坊四鄰連個正眼都沒給她一個,三大媽和二大媽幾句話像耳光一樣抽在她臉上,嚇得老太太連滾帶爬縮回了屋裡,往後在大院裡,她連條野狗都不如!
秦淮茹更是嚇破了膽,規規矩矩做了一雙厚棉鞋,恭恭敬敬端到了婁小娥手裡,被婁小娥用兩塊錢和一斤半布票當場劃清了界限,除了低頭認命、千恩萬謝,連半點非分的小心思都不敢再露出來!
還有許大茂。
那個跟他鬥了半輩子的死對頭,今兒當著全院三十多號人的面,捧著大酒盅,身子彎成了大蝦米,當眾賠罪認錯,喊了一聲“柱子哥”!
還有易中海。
那個自詡公平正義、把持了大院幾十年大權的老鉗工,在剛才的大棚子底下,抹著老淚,把公房的黃銅大鑰匙、大院的收支賬本、居委會的小紅印章,顫顫巍巍地全塞到了他手裡,歎服了一聲“柱子,你心是正的”!
何雨柱緩緩吐出最後一口濃煙,將菸頭按滅在滿是茶垢的粗瓷大碗裡。
“嗤啦”一聲微響,最後一縷火星化作青灰。
他靠在太師椅上,雙手交疊在腹前,嘴角浮現出一抹極深、極舒展的笑意。
這一盤棋,他下了整整幾個月。
殺伐果斷,恩威並施,步步為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