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蓋世無雙何雨柱》第4360章 緊閉的木門(1)

作者:我是王三金·10天前

何雨柱咬著牙,眼中寒光一閃,那是對自個兒心魔的徹底決斷:

“後廚的大席面,咱們辦!城南大車隊的路子,咱們跑!但我帶著馬華和胖子去幹,該僱人僱人,該花錢花錢,我絕不在大院裡耗費半點精神!往後這院裡,我只守著這三間東廂房,我只守著你婁小娥一個人!!”

屋外的穿堂風嗚咽著,呼嘯而過。

大雪依然在落,可屋裡的火爐肚子裡,焦炭的火苗卻漸漸聚攏成了一團沉厚溫暖的暗紅。

婁小娥伏在何雨柱寬闊堅實的肩膀上,聽著男人胸膛深處如誓言般鏗鏘有力的心跳聲,眼淚漸漸止住了,只剩下一陣陣斷斷續續的輕微抽噎。

兩隻手扣在一起,十指緊扣,鮮血混著淚水,在泥汙與白瓷渣子的狼藉之上,將兩顆歷經坎坷的靈魂,徹徹底底、嚴絲合縫地烙印在了一處。

而在緊閉的木門外頭。

中院的青磚甬道上,不知何時悄無聲息地立著一道乾瘦佝僂的身影。

易中海身上披著那件深藍色的厚棉大衣,手裡緊緊攥著一盒剛拆封的“跌打萬花油”和兩卷雪白的紗布。老頭子站在呼嘯的寒風裡,腳底下的積雪踩碎了半截,整張蒼老褶皺的面孔在風雪中僵成了一塊鐵青的硬木。

屋裡那一陣陣撕心裂肺的爭吵聲、婁小娥那字字泣血的“他是你們三十多戶人家的親爹親孃嗎”,還有何雨柱最後那聲決絕發狠的“鑰匙我扔回去、誰家水管爆了誰自個兒去挖”,順著新換的平板玻璃縫隙,一字不落、清清楚楚地鑽進了易中海的耳朵眼裡。

老頭子的手劇烈地顫抖了一下,那盒握在掌心裡的萬花油,啪嗒一聲,跌落在冰冷刺骨的泥水坑裡,濺起了一點渾濁的雪沫。

易中海抬起頭,透過那一扇明亮透光的大玻璃,看著屋裡相擁而立的年輕夫妻,那雙在大院裡算計了半輩子的渾濁老眼裡,最後一絲僥倖與依仗,在這一瞬間徹底化作了無邊無際的灰敗與絕望……

夜更深了。

那場大雪刮到後半夜,風力終於慢慢減了下來,只剩下極細微的雪沫子順著院牆的陰角無聲地往下塌。四合院裡頭靜得可怕,除了遠處主街上偶爾駛過一輛夜班有軌電車,在冰冷的鐵軌上擠壓出沉悶綿長的鋼輪摩擦聲,整個南鑼鼓巷就像是被凍死在了這漆黑的夜幕底下。

屋裡那一盆熱水早涼透了,水面上結了一層發烏的薄冰殼子。

婁小娥哭得脫了力,身子骨在何雨柱懷裡軟得像是一截抽了筋的柳木。何雨柱沒敢再多說半個字,粗手大腳地將她抱進了裡屋的大土炕上。

炕頭是用闇火慢慢烘著的,熱力透著厚實的老粗布被褥散出來。婁小娥躺下的時候,整張臉還是慘白的,眼皮子腫得像是兩隻熟透的桃兒,睫毛上掛著乾涸的淚鹽漬,甚至連睡夢中都不時劇烈地抽搐一下肩膀,兩隻手死死抓著被角,指節泛出青白。

何雨柱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把被子拉到她的下巴頦底下,手指頭蹭過女人滾燙卻憔悴的面頰。

女人臉頰上被他方才手上帶的泥渣劃出了一道極細的淺紅痕跡。

那一抹紅,在昏暗的陰影裡顯得格外扎眼,像是一根燒紅的細鐵絲,狠狠抽在何雨柱的心尖子上。

他輕輕退出了裡屋,順手把兩層厚實的藍布門簾子垂得嚴嚴實實,不讓外間屋一絲冷氣透進去。

外間屋裡,八仙桌前的那一灘狼藉還沒收拾。

碎裂的粗瓷茶碗殘片散在水泥方磚上,幾張白生生的破瓷片上還沾著他手背上滲出來的黏稠血印。那張寫著閻埠貴欠工業券的黃泥借條,被風吹得半捲起來,卡在八仙桌的桌腿底下,上頭的墨跡被雪水徹底泡爛了,黑乎乎的一團,瞧著要多扎眼有多扎眼。

何雨柱沒有開燈。

他光著兩隻滿是凍瘡和老繭的大腳,踩在冰涼刺骨的水泥地上。地磚的寒氣順著腳掌心的勞宮穴直直往骨髓裡鑽,激得他渾身的汗毛孔瞬間倒豎,可他卻像是根本察覺不到肉體上的痛楚一樣,慢慢挪到了八仙桌旁的太師椅前,大馬金刀地坐了下來。

“啪嗒。”

打火機的火石摩擦出一簇微弱的橘紅色火苗。

火光亮起的那一剎那,映亮了何雨柱那一雙深陷在眼眶裡的眸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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