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比軋鋼廠一箇中型車間全月的獎金總額還要龐大!
而且何雨柱借的是“勞動保護”的殼子,吃的是大車司機的剛需,誰敢說半個不是?!
“那……那第二步呢?!”婁小娥忍不住追問,兩隻手下意識地抓住了何雨柱的毛衣衣角,眼神里全是毫不掩飾的驚駭與欽佩。
“這第二步,才是我何雨柱真正的殺招——‘邊角餘料統購精加工,反哺市井黑白道’!”
何雨柱嘴角咧開一抹極深邃的弧度,伸出一隻粗糙的大手,在地圖上從東直門一路劃到了城南的幾個大屠宰場和肉聯廠冷庫:
“小娥,你在大戶人家長大,你不知道這四九城的屠宰場有多大的貓膩!每天殺幾千頭生豬、幾百只大肉牛,那些豬頭、豬下水、牛蹄筋、牛百葉、羊雜碎,在公家眼裡叫‘邊角下腳料’!副食店嫌清洗麻煩不樂意賣,肉聯廠冷庫放久了容易發酸發臭,全是以幾分錢一斤的死便宜價錢,內部處理給各個大廠的職工食堂當福利!”
何雨柱眼神如刀,殺伐果斷:
“憑著我何雨柱八級廚師的招牌,憑著李副廠長和趙剛的面子,開春之後,我能以‘後勤大食堂深加工試驗’的名義,把城南兩大肉聯廠所有的下腳料全包圓了!別人拿回去做出來的下水腥臭苦澀難以下嚥,可我何雨柱手裡有前清醬肉老鋪的‘十三味秘齒料’!我有大火煮透、文火慢煨、藥料拔毒、糖色封香的獨門絕活!!”
何雨柱一拳砸在八仙桌上,發出沉悶如雷的爆響:
“十斤豬頭肉,本錢不到兩塊錢!經過我何雨柱的手一煨,切成晶瑩剔透的醬油凍、醬肘花,那就是前門外大酒樓裡兩塊錢一盤的極品冷碟!一副豬大腸,洗淨了灌上白麵糯米和秘製香料,下油鍋炸成焦黃酥脆的九轉大腸,外頭黑市上一斤能搶到三塊五!!”
“我不出面賣!我讓前院閻解成、劉光天那幫在廠裡拿著十幾塊學徒工資吃不飽肚子的生瓜蛋子去跑腿!他們一人背一個保溫木箱,散進全城幾十個貨運站、大工地、夜班小火車站!每賣出一斤,我賞他們兩毛錢提成!這幫小子為了多掙這幾毛錢,能把命賣給我!每天幾十桶滷煮醬肉散出去,那就是源源不斷的銅錢雨!!”
“到了第三步,”何雨柱的聲音驟然低沉了下來,目光死死鎖住婁小娥那張寫滿了震撼的嬌顏,一字一頓,帶著一股傲視群雄的氣概:
“等咱們手裡攢下了幾萬塊大洋的底子,等上頭的那層堅冰徹底裂開大縫隙的那一天——那四十七畝的老糧秣庫,咱們一口氣拿現錢全盤下來!修成四九城頭一座集吃、住、行、修、運於一體的天下第一大貨棧!!”
“到了那天,小娥,你不是什麼四合院裡的何家小媳婦,你是我何雨柱明媒正娶、坐鎮整座四九城南大門的大總掌櫃!!”
轟的一聲!
整間東廂房的大屋子裡,除了何雨柱那粗重如雷的喘息聲,徹底陷入了一片死一般的寂靜。
窗外,風雪不知何時停了。
天光泛青,那一輪金燦燦的冬日朝陽躍出雲層,萬道紅霞照在嶄新的平板玻璃窗上,把整張巨大的四九城地圖映得一片血紅通亮!
婁小娥呆呆地站在八仙桌前。
她看著眼前這個身材高大、面容冷峻、眉宇間翻湧著吞吐天地氣勢的男人,渾身上下每一根汗毛孔都在瘋狂地戰慄!
震撼!
無與倫比的震撼!!
在今兒晚上之前,她以為何雨柱只是個開竅了的硬漢子,只是個懂得防備禽獸、懂得過好自個兒小日子的市井大廚。
直到此時此刻,當這一整套從物資漏洞、技術壟斷、渠道鋪設、人員控制、直至最終產業吞併的龐大商業帝國版圖,血淋淋、赤裸裸地攤在她面前時,婁小娥才徹底明白過來——
這個男人,是一條困在四合院淺水窪裡太久太久的混天巨龍!
他不是在謀生,他是在謀國!是在這密不透風的人世間,硬生生要用一柄大鐵勺,給自己、給自個兒的女人,鑿出一座萬世不移的金山銀海!!
兩行滾燙的眼淚,毫無徵兆地從婁小娥那雙清亮的大眼睛裡滑落下來。
那不是悲傷,不是委屈,那是一個出身豪門的落魄貴女,在看清了自個兒託付終身的男人竟是如此頂天立地、胸羅永珍的絕世雄主之後,從骨髓深處爆發出來的狂喜與驕傲!
”……子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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