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幾天,不僅易中海家很安靜,就連四合院非常寂靜,但卻給人一種壓抑的感覺,就好似暴風雨前的寧靜一樣。
人們說話和做事都壓著聲音,生怕聲音一大發出什麼可怕事情一樣,就連傻柱和棒梗都沒有因為被趕出屋子而計較。
許大茂更是一改往日的性子,少了嬉皮笑臉和陰陽怪氣的好吃嘲諷。
因為所有人都知道,易中海現在就是個火藥桶,一點就著。
可能某一句話說道的不對,都可能招來橫禍。
以前易中海可能不會怎麼樣,畢竟他還有一些念想和希望,但現在他孤家寡人一個,無牽無掛。
剩下就是生與死,這一年之間事情誰能說的準。
誰沒事,也不會和一個隨時可能爆炸的火藥桶較勁,這是不明智的,只有蠢貨才會這麼做。
此時,易中海靠在被子上,頭髮花白且凌亂,雙眼空洞迷茫,沒有半點神采。
面容枯槁,好似突然之間老了好幾歲。
臉上殘留著渾濁的淚痕,臉上的皺紋深得像被歲月反覆刻下的痕跡,每一道里都藏著沒說出口的委屈與挫敗。
嘴唇乾裂,很久沒打理的胡茬泛著灰白,指尖夾著半支早已熄滅的煙,菸灰落滿了粗糙的手背。
身上穿著三套衣服和鞋,顯然這幾天他一直沒有動。
只剩下胸腔裡那點微弱的呼吸,還在勉強證明他還沒被這無邊的絕望所吞沒。
此刻,他覺得整個世界沒有一絲色彩,只剩下無邊的灰暗,覺得整個人生毫無意義,什麼榮譽、威望、錢財房產於自己來說,沒有任何用處。
醫生的話,給他判死刑,告訴他這輩子都不可能有孩子。
他無法接受這個殘酷而令人絕望的現實,他憤怒、不甘,不知道為什麼會這樣。
老天為什麼要這樣對自己?
自己要求難道很過分嗎?
別人輕而易舉就能得到的東西,自己付出這大的代價,為什麼還是一無所得。
此刻,他就像是一個孤注一擲的賭徒,壓上全部身家,最後發現在賭輸了,接受不了這個事實。
後悔壓上所有東西,想要反悔,可惜賭局已經結束,無法更改。
他剛開始是絕望,絕望過後就剩下後悔,只不過現在後悔已經來不及了。
想想自己為此付出那些東西,錢財、威望、名聲、家庭、時間、精力,他的心就一陣陣抽疼。
從老賈剛死,他就開始默默付出這些東西,到現在一無所得,一無所有。
隨著想象,他的思緒漸漸回到自己還沒有開始下注的時候,那些東西都還在,自己還是人人尊敬八級工,德高望重二大爺,四合院最有錢的……。
但很快思緒時間來到老賈死後……賈東旭拜師……賈東旭娶秦淮茹……賈家困難……。
他聽到賈東旭哀求,賈張氏打破打滾,秦淮茹的哭窮賣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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