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類,是國內的高分子材料企業。
這類企業在樹脂改性、功能塗層、導電覆合材料和奈米材料分散方面,通常有著更深的技術積累。部分頭部企業還擁有自己的中試基地、檢測中心和產業園區,能夠迅速組織團隊,對恆阻態導電薄膜進行配方最佳化和工藝放大。
它們願意提供裝置、工程師和中試場地,報價也比普通線束製造商高出不少。
不過,這類企業更常見的定位,是產業鏈上游的材料供應商,而不是最終產品製造商。
簡單來說,它們很可能能夠把樹脂體系、導電填料和高分子膜本身做出來,卻未必具備完成最終成品的能力。
給它們授權,徐辰或許可以很快把材料做出來,卻未必能迅速形成真正意義上的大規模產能,更未必能把產品送進全球主流廠商的供應鏈。如果下游供應鏈需求不擴大,那麼雖然單價高,但是總收益其實未必比第一類企業高。
……
第三類,則是國際巨頭。
這一類企業的報價,往往最為誇張。
以泰瑞克為代表的國際高階線束與柔性聯結器企業,給出的專利授權費、前期中試費用、工程服務費以及未來銷售分成,合計下來,足足是國內企業報價的兩到三倍。
它們不僅砸錢,還砸資源。它們會同時提供中試資金、全球認證資源、下游客戶匯入以及長期採購承諾。它們的工程團隊常年和蘋果、特斯拉、博世、三星、豐田這類終端巨頭打交道,閉著眼睛都知道什麼樣的材料引數才能真正進入汽車、消費電子和機器人供應鏈。
並且對於未來每一筆銷售的分成,錢上面也絲毫不吝嗇。
之所以如此財大氣粗,是因為這類國際企業的毛利率高達30%以上,比國內同行高出一倍還多。
而它們能賣出如此誇張溢價的核心原因,不是技術有多逆天,而是靠歷史積累下來的質量口碑和品牌信仰。
在高階線材和聯結器這個圈子裡,每一套產品要進入車規級或者航空航天供應鏈,都需要透過各種令人絕望的認證——每一套認證都要耗時數年,測幾千個小時的振動、高低溫迴圈、鹽霧腐蝕、輻照老化。
因此,那些歷史悠久、證書齊全的老牌企業,天然就佔據了不可動搖的信任優勢。
在這個圈子裡,流傳著一句話:“沒有一個採購經理,會因為選了泰瑞克而被炒魷魚。“
這和當年IT圈那句“沒有人會因為買IB被開除“是一個道理——不是它最便宜,也不是它最先進,而是選它,絕對不會出大事。
而且泰瑞克本身就主打高階柔性互聯,自己本來就在做各種柔性材料的研發和應用,因此它的市場銷售網路和終端客戶資源天然就在那裡。把徐辰的恆阻材料塞進它現有的產品線,簡直是無縫對接。未來市場爆發的速度和規模,也確實看起來更有想象力。
其他幾家國外企業,開價雖然沒有泰瑞克那麼高,但相比國內依然很有競爭力。
……
徐辰揉了揉眉心,原本平靜的內心也不由得泛起了一絲波瀾。
按照泰瑞克給出的方案,僅前期排他性合作的保底金額,就接近五億美元。若後續市場銷售達到預期,單是授權費和銷售分成,徐辰每年獲得的收入,最高甚至可能達到十億美元級別。
作為華國的院士,他骨子裡自然希望把核心技術留在國內,扶持本土產業鏈。
國內企業有規模、有產能,也有最完整的製造體系。只要給它們足夠的時間和訂單,未必做不出世界級的產品。
可是……
可是他們給的,實在是太多了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