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子式……已經算出來了？！
這幾個字一齣，會議室裡原本正低頭準備記筆記的二十多位泰斗，動作齊刷刷地僵住了！
馮立波腦子裡嗡的一聲，甚至懷疑自己是不是連夜坐飛機產生了幻聽：“算……算出來了？徐院士，您的意思是，您已經算出了幾個高機率的候選配比區間？”
“不是區間，是定值。”
徐辰沒有多作解釋，搭在回車鍵上的手指輕輕一敲。
“啪。”
大螢幕上的數學公式瞬間切換。
取而代之的，是八張極具視覺衝擊力的奈米級三維晶體結構立體渲染圖！
每一張圖的旁邊，不僅標註著精確到小數點後四位的晶格常數、布拉維點陣型別、空間群對稱性、缺陷容忍度勢壘，甚至連每一種金屬元素的化學計量比，都精確到了恐怖的“0.01%”！
比如第一張圖下方，赫然寫著：【鎢W（52.34%）-鉭Ta（18.12%）-鉻Cr（12.05%）-釩V（11.41%）-鉿Hf（6.08%），體心立方單相固溶體，附迦納米級週期性晶界相偏析結構……】
徐辰轉過身，指著身後這八張精密的原子圖紙，語氣平靜地說道：
“前幾天在超算上，我已經把方程的邊界極值徹底跑收斂了。”
“這裡一共是五種固態抗中子輻照材料的最終分子結構，外加三種順手算出來的耐極端高溫結構。這是元素週期表在現有物理定律下，能夠達到的區域性最優解。”
“所以，今天請各位前輩來北京，不是給你們縮小驗證範圍的。”
徐辰看著臺下徹底怔住的眾人，笑了笑：
“標準答案的分子式和晶格結構，全在這兒了。”
“我今天叫大家來，是想請各位發動全國的冶金力量，幫我研究研究——怎麼在現實的爐子裡，把這幾張圖紙上的原子結構給一模一樣地造出來！”
“只要想辦法造出來，就能用！”
……
安靜。
偌大的會議室裡，只剩下投影儀散熱風扇發出的輕微嗡鳴聲。
“造出來……就能用？”
坐在前排的鄭海川嘴唇微張，下意識地喃喃重複著這五個字，握著簽字筆的手指因為用力過度而微微泛白。
下一秒，長桌兩側響起了一陣急促而密集的紙張翻動聲！
中科院金屬所的李院士、北京鋼研院的幾位老泰斗，幾乎是出於半個世紀養成的職業本能，齊刷刷地伸手抓過桌面上那份剛剛發下來的保密附件圖冊，迅速翻到了最後一頁的引數詳表。
坐在後排的幾位老專家因為看不清大螢幕上的小字，乾脆站起身來，一邊推著老花鏡，一邊往前走了兩步，目光死死地釘在幕布的右上角。
“晶格常數0.3164奈米，空間群I3…連晶界處的奈米析出相角度和電子雲局域態密度都標出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