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隻肚皮滾圓的餓死鬼正邁著鐘擺一樣的步子往前走，它面前站著一個穿灰風衣的年輕人。
燕遲一步一步往後挪，十分猶豫地看著這個特意放進來的餓死鬼：
“林淵，我最後確認一遍啊，主動把胳膊伸過去，讓它撓一下，撓一下就行，對吧？”
“對。”
“它撓完我的任務就結束了，對吧？”
“差不多。”
“差不多是什麼意思？！”
“別踏馬廢話了，你以為我擋住這麼多鬼很輕鬆嗎？你搞快點！”林淵一邊抽乾靠近的餓死鬼，一邊有些急躁，“給他撓一下就結束的事情，婆婆媽媽幹什麼！”
燕遲深吸一口氣，又緩緩吐出來，把自己整條右臂橫到了那隻餓死鬼面前。
那隻餓死鬼抬起手，五根烏黑的指甲張開。
嗤。
燕遲的整條右臂狠狠抽搐了一下。
肩膀上，那兩團鬼火，忽明忽暗。
被撓的餓死鬼已經慢吞吞收回了手，把那隻沾著血珠的指尖往嘴邊送去舔了一下。
那隻餓死鬼攤開手，掌心裡，兩簇火苗，無聲無息地燒了起來。一團橘紅，一團白。
“我的靈異強度怎麼降低了？”燕遲聲音都變了，“餓死鬼還能偷靈異強度？！”
由於他的記憶被吳痕抹除了，所以並不知道這個事情。
“你先退回來，我們等下一步！”林淵低喝。
“什麼下一步？”燕遲有些疑惑，但還是照做了。
旁邊一隻餓死鬼停下了腳步。
它先是轉過臉，渾濁的眼珠子落在同伴那隻燒著火苗的手上，隨後嘴開始往兩邊咧一直到耳根。
下一瞬，它一口咬在了那隻鬼火餓死鬼的肩膀上，撕下大片皮肉，囫圇吞了下去。
被咬的那隻掌心裡的兩簇火苗倏地熄了。
而進食的那隻緩緩攤開手
。兩簇火苗，從它的五根指頭上燒了起來，比剛才更旺，橘紅的火苗在大拇指指甲蓋上蹦躂，白火順著小指一路盤上腕骨。
“趁現在！”林淵厲聲喝道，“把手塞進第一隻餓死鬼嘴裡！快！”
燕遲眼疾手快，一步衝上去，把整隻右手塞進了它的嘴裡。
牙齒像石頭一樣硌著他的手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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