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林淵竟然如此不設防，天啟會的骨幹們也等不及了，一個滿臉橫肉的高壯男人率先動手。
“去你的，你裝什麼？”隨著一聲低吼，他體內那隻鬼轟然鋪開。
方圓百米的雨水憑空消失，腳下青石板幹得冒煙，半條街的燈籠一顆一顆炸成火星，一座燃燒的灰燼之城想要從雨裡拔地而起。
“你以為只有你有鬼域嗎！”吼聲未落，天河當頭澆下。
大雨穿過他的鬼域，就像穿過一層窗戶紙。
灰燼之城在雨裡發出一片滋滋的哀鳴，火柱滅了，那片自以為是的疆域被泡得七零八落。
“不可能……”高壯男人僵在原地。
與此同時，旁邊的一個瘦子對著林淵的方向，輕輕抬起了右手，猛地握拳。
林淵已經被他的目光鎖定超過三息，觸發了他的殺人規律，林淵會瞬間心臟停止跳動！
三息……四息……十息。
無事發生！
雨幕裡那個灰色的身影，連步子都沒有亂。
瘦子的眼珠子漸漸瞪凸，一縷鮮血從他的眼角滲出來，他的靈異力量是生效了的，也就是說，林淵硬吃了他的靈異襲擊毫無反應！
反倒是他自己，由於長時間超規模使用靈異力量，有些承受不住負荷了。
另外幾人同樣如此，鬼域也好，殺人規律也罷，統統在林淵面前失效。
他們引以為傲的一切，在這裡連“靈異襲擊”都算不上，只能算是腳底下的一層淤泥，被輕鬆借過。
林淵慢慢地走到最前面一人面前，這是一個灰髮男人。
灰髮男人把渾身的靈異壓榨到了極限，早已不敢再用，乾脆全部收了起來，喉嚨裡擠出乾笑：“林、林淵，哦不，淵哥，淵哥，等、等一下，有話好好說，我手裡有靈異物品，還有情報，求求你饒我一……”
傘尖沒進了他的心臟，那股冰冷的力量把這個人從裡到外抽得乾乾淨淨。
灰髮男人的臉上還掛著那句沒說完的求饒，皮膚卻已經貼上了骨頭，整個人塌下去，一具乾屍栽進積水裡。
死一般的寂靜中，就在林淵的身後，一道人影從雨裡走出來，手裡還打著一把黑色的油紙傘。
那張年輕的臉，灰白的皮膚，垂在身側的手。
是第一個人！那個在鬼域裡被一滴雨水抽成乾屍、頭一個死掉的年輕人！
他直挺挺地立在水窪裡，渾身的雨水順著髮梢往下淌，臉上沒有活人的神色，只有一雙眼睛裡，亮著兩點幽幽的光。
死在鬼域裡的人，成了鬼奴。
不，比鬼奴更可怕。他抬起手，指尖凝起一縷灰白色的靈異，正是他生前那隻鬼的力量！
即便是人死了，鬼的力量竟然還能繼續動用！
林淵的鬼域把他生前的靈異連同這條命一併收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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