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股波動盪到異調局外的街區，外面的路燈閃了一下，然後，就沒有然後了。
配電房裡，蘇婉晴握著筆一動不動。
什麼都沒有發生。
沒有什麼天降神雷，也沒有哪個天啟會成員莫名其妙地倒下，許願筆寫下的願望連個響都沒聽見。
“……沒用？”
蘇婉晴等了一會兒就把筆帽扣回去，然後抬起頭，透過配電房的門縫，望向大院的方向。
這個時候，只能靠他們自己了，她推開門，徑直走向門外。
…………
大院裡，誰也沒有注意到那一閃而過的波動，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那具重新站起來的屍體上。
周坤厲鬼復甦之後，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襲擊離他最近的人。
厲鬼的殺人規律就是這樣簡單而又無解，離他最近的那個天啟會成員，喉嚨被一隻乾枯發青的手整個捏碎，沒法發出一點聲音，只剩體內的那點靈異力量儲存著生機。
旁邊一人吼道：“周坤復甦了，他的規律是殺最近的人！都離他遠點！”
原本圍毆李響的陣型，被這一下攪得稀爛。
其中兩個人的靈異力量被迫調轉方向，去壓制突然暴起的周坤，剩下的人手重新分配，只有三個人還能盯著李響。
而這三個人中，有一個人很快發現事情出問題了。
李響趁此機會連滾帶爬地縮到了一個半人高花壇後面，而三人裡，其中一人的殺人規律是“看見”。
而李響躲在花壇後的一瞬間，他的殺人規律失效，直接無法壓制李響。
只剩最後的兩個人合力把靈異壓向花壇後面，試影像剛才一樣讓李響閉嘴。
可他們做不到。
鬼回聲與鬼喊人本就是互為拼圖的兩隻鬼，當初陸行知把它們一前一後塞進同一個人的身體裡，就不是讓它們對抗，而是為了讓它們結合。
兩塊拼圖嚴絲合縫地卡在一起之後，李響體內已經沒有“兩隻鬼”這種概念了了，有的只是一隻全新的、更強的厲鬼！
駕馭一隻融合的鬼，跟駕馭一隻單鬼，本質上沒有什麼區別。
唯一的區別的只是復甦得沒那麼快。
“今天被打成這樣……”
花壇後面，李響抹了一把嘴角的血，喉嚨裡滾出一聲又尖又細的笑，那不是他的嗓音，是一個女人的聲音。
“也快復甦了吧。”
他的意識已經有些發糊了，受到厲鬼復甦影響，思維已經不對勁了，可正是這種混亂反而讓他把最後一層顧慮也磨掉了。
復甦就復甦吧，反正復甦了他體內的鬼也不會放過這些人……復甦的厲鬼會把他們一個不留，全部屠殺在當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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