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頭看著自己的胸口,想說個什麼,可喉嚨裡只湧出水聲,更要命的是,體內的靈異在被鬼傘插入的瞬間,就把直接壓制,現在的他只是一個普通人。
而普通人失去血液,會直接死去。
全身的液體瞬間消失,皮肉貼上骨頭,衣服空蕩蕩地塌下去。
只用了三秒鐘,原地只剩一具蜷縮的乾屍和一把還在輕輕嗡鳴的黑傘。
而此刻,雨淅淅瀝瀝地落了下來。
先是幾點,然後連成線,接著鋪滿整條街。
林淵從空中降落。
水流在他腳下盤成一個漩渦,託著他緩緩落地,像有人捧著一條看不見的河。
灰色的風衣被夜風掀起下襬,衣身上卻連一絲褶皺都沒有。
他的臉色像是久病初愈般的蒼白,眉眼卻十分平靜,沒有一點表情。
密集的雨絲斜斜地掃過來,到了他周身三尺,便自動分開,一滴都沾不上他。
他落在那具乾屍旁邊卻看都沒看一眼,目光越過黑暗的邊緣,望向異調局外天台上的那幾個人。
“我不在的時間,你們似乎玩得很開心?”
聲音不大,卻清清楚楚地落進每個人耳朵裡。
小雨落下的同一瞬間,整片雨幕化作了他的眼睛。
他“看”見了。
異調局橫七豎八倒著的調查員,檔案科裡埋在一堆卷宗底下的工作人員,傳達室裡趴在登記簿上的老大爺。
整個異調局,幾乎全滅。
林淵的臉上,什麼都沒有。
他只是抬起眼,隔著雨幕,對著他們一字一句地說:
“陳立冬。”
“希望你,以及你手下的天啟會,能堅持久一點。”
“不要死太快了。”
天台上,陳立冬一股寒氣從尾椎骨直衝天靈蓋。他懷裡那面佈滿裂紋的銅鏡深處,鏡中“陳立冬”抱著手臂,笑得比任何時候都要開心。
就在雨中,林淵手一抬。
嗡……
釘在乾屍胸口的那把傘自己彈射而出,劃出一道黑色的弧線,穩穩落回他的掌心。
當著所有人的面,鬼傘直接張開到了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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