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姐的微笑僵在臉上，額角的汗順著粉底往下淌。她還想解釋，聲音已經被更大的騷動淹沒了。
被鬼傘的雨幕籠罩，那確實很凍人了，也難怪這些乘客受不了
想到這裡，林淵不再猶豫。
心念一動。
漫天雨絲齊齊一滯，立刻消散。艙頂不再有水落下，空氣裡那股溼漉漉的涼意飛快退潮，幾分鐘前還“漏水”的飛機，眨眼間乾燥如初。
黑色油紙傘收回手裡，傘面沿著骨架張開一條極細的縫。
林淵親自拿著傘，等著它自己露頭，就算是被靈異襲擊，應該也立刻死不了。
反正這架飛機就這麼大，一隻鬼，還能飛出他的手心不成？
林淵靠著過道的艙壁站定，目光平靜地掃過整節經濟艙，還沒把前面看完，後方突然傳來一陣陣尖叫聲。
“啊啊啊！！！”
尖叫聲跟一把錐子似的從艙內中段猛地紮了出來。
“吊起來了！有人吊起來了！！”
林淵腳下一蹬，水流在腳下鋪開一條無形的路，讓他迅速停在一個座位旁邊。
靠窗的位置上，一個二十歲出頭的男生，正直挺挺地懸在半空。
一根粗麻繩勒著他的脖子，繩頭系在頭頂行李架邊緣的艙頂導軌上，把他整個人從座位裡“提”了出來，雙腳離地，隨著氣流一蕩一蕩。
舌頭伸得老長，臉青黑，眼球暴突。
林淵抬手，一條水線閃過。啪。繩子應聲而斷，屍體重重砸在座椅上，那股屍臭騰地散開，驚叫聲陡然拔高了一個調。
“別擠！都回座位上去！”林淵的聲音不大，在這片區域裡翻不起一點浪花，“再亂動的，現在就下去。”
周圍還在狂叫……
“嘖。”林淵抬手用雨幕把還在前面沒找到林淵的調查員傳送了過來，一把伸進還沒搞清楚狀況的他的兜裡，直接掏了一把槍出來。
指著天上說：“都給我閉嘴！”
砰砰兩聲，經濟艙霎時安靜下來，安靜得只剩壓抑的抽泣。
隨手用雨幕把剛才打出了的小洞修復了一下，然後再蹲下身，仔細看了一下屍體。
就在三十秒之前，這個男生還活著坐在這個座位上。
他抬起頭，看向死者旁邊的女生。女孩整個人縮在座位角落裡，雙手緊緊捂著嘴，眼淚順著指縫往外湧。
“他死前在幹什麼。”林淵問。
“應該是在睡、睡覺吧……”女孩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什麼叫應該，睡就是睡，沒睡就是沒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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