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媽的電話恰好打了過來，她一接通，連話都說不完整了。
“媽，我能回去了。”
那頭靜了一下，緊接著就聽見媽媽喊爸爸，連名字都喊破了音。
“老鄭！你快過來，寧寧能回來了！”
爸爸湊近了問：“什麼時候？買到票了？”
“大使館聯絡我的，國家派飛機來接我們了。我先去檢查，得到具體時間通知，我就告訴你們。”
“好，好，聽人家的。”媽媽也哭了，“東西少拿點，別又捨不得這個捨不得那個，人回來就行。”
鄭寧一邊擦眼淚，一邊點頭。
等掛了電話，才發現凜子一直沒說話。
“你們國家真的派飛機來接你們了？”
“嗯。”
凜子又看了眼她手機上的通知。
“真好。”
她勉強笑了一下，眼淚卻又跟著掉下來。
鄭寧能回家了，她呢？
她家就在這個國家，可連住進醫院都辦不到。媽媽年紀大了，身體也不好，她不敢帶著這一身病回去。
剛才媽媽還在電話裡問她，能不能再多問幾家醫院。
她已經不知道還能問誰了。
鄭寧坐在離她稍遠的椅子上，陪了她一會兒，又拿起手機，幫著聯絡學校的老師。
“再問問看，說不定他們有辦法。”
離開前，鄭寧將自己備著的體溫計和口罩留給了她。凜子扶著門框，朝她揮手。
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什麼都沒說。
鄭寧拖著箱子下樓，通知裡不僅有聯絡電話和地址，還附了照片。很是細心周到。
拖著行李，鄭寧想叫車，但路上車很少，最後她是坐地鐵去的。
到了集合點，遠遠就看見有人舉著華國國旗。
鄭寧拉著箱子，腳步越來越快。
另一處公寓裡，許成峻卻剛跟家裡吵完。
“我說了不回，你們怎麼還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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