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還給扶蘇指了指包裝上的那行字。
他忍不住道:“這樣的好鹽,竟是尋常之物,可有製作之法?”
“自然,製作食鹽的條件,還是能達成的。”
“如此,大幸也!我大秦黔首也可不再為鹽發愁。”扶蘇發自內心地感到高興。
“不過,製鹽法子是有不同的,得看當地用的是什麼鹽源。”岑野道,“海邊取鹽和別處的做法不盡相同。”
扶蘇又問:“我們大秦的粗鹽,滋味不太好,而且嘗著還發苦,也能除去嗎?”
“能處理,”岑野道,“泥沙可以濾去,而溶在水裡的雜質,會複雜一些。”
“就拿粗鹽來說,可以先加水化開,把泥沙濾掉。可那些帶苦味的東西,有些也跟著化進了水裡,光過濾就不管用了。得加入合適的用料,讓它們變成不溶於水的細渣,再濾出去。”
“至於加什麼和用量,不同的鹽可能會有不同,咱們的資料上會有一些記載,到時候可以讓工匠進行嘗試。”
奚喬聽得滿眼佩服。平時這些問題都是謝聽瀾和江臨川在講,沒想到岑姐也這麼懂!
不過岑姐以前可是他們的教官呀,這樣一想,好似也沒什麼好奇怪的了。
岑野無奈地抬手遮住她的眼睛,才又繼續道:“處理好的鹽水再下鍋煮,水越來越少,鹽粒就慢慢出來了。這時把鹽粒撈出來,瀝去鹽水。剩下的濃鹽水叫苦鹵,裡面還留著一些帶苦味的雜質,要另外收存,跟撈出的鹽分開放。”
嬴政聽罷,點了點頭。
沈青禾在旁邊補充:“人身體裡也需要鹽分,特十分缺少時,可能會出現渾身沒力氣、抽筋,甚至神志不清。就像出汗太多、腹瀉嚴重的時候,水和鹽大量流失,就容易出問題。”
江臨川很快找出相應資料,奚喬請系統將文字轉換好,展開其中幾頁給父子二人看。
“您看,這裡有製鹽的辦法,也有提純的辦法。還有與鹽相關的一些知識。”
嬴政吩咐人召來熟悉鹽事的官吏與工匠,讓他們照著資料,選取合適的地方試驗。
奚喬陪父子二人接著逛。
等人趕到,一個工匠看著碟中的精鹽,忍不住捻起幾粒細看,口中也不知說著什麼,臉上滿是震驚之色。
官吏翻過幾頁,也滿面喜色:“臣這便安排人手,一定儘快做出來!”
沈青禾見一名照料嬴政飲食的隨侍幾次看向貨架,似乎有話想說,便問:“你是覺得有什麼不妥嗎?”
那人連連擺手,直道“沒有”。
“那你……可是有什麼想說的?”奚喬也好奇地問道。
隨侍遲疑了一下,先看向嬴政。
嬴政見狀,道:“有什麼想問的,只管說便是。”
隨侍這才向奚喬行了一禮,恭敬問道:“奚姑娘,貨架上的食鹽,我們可否也買一些帶回宮中?”
“當然可以!”一件小事而已,奚喬立即點頭。
幾袋鹽送到櫃檯前,奚喬拿起掃碼槍,螢幕上便記下了貨品與價錢。扶蘇看得新奇,又往前湊了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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