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面他們不敢再走有水、看不清的狀況的路了,寧肯繞遠路多走幾個小時,也不願意再冒那個險。
車子順著一條的土路直地往前伸,看不到盡頭。
路兩側空空蕩蕩,沒有一棵樹,連矮灌木都看不見,只有大片乾透泛著灰黃的荒草,一直鋪到遙遠的天際線。
還沒有太陽,加上風沙,整片天空灰濛濛的。
車輪碾過去揚起一陣嗆人的灰,嗆得洛知瑤直咳嗽,洛星趕緊把車窗關上一半。
洛言握著方向盤,順著這條路穩穩往前開,身後兩輛三輪車跟得很緊。
三輛車在空曠無邊的平原上渺小得像幾粒浮塵。
車窗沒關嚴實,可四周靜得發慌。
聽不到鳥叫,沒有蟲鳴,只有三輪車輪胎碾壓地面的沙沙聲,在空曠的天地間來回飄蕩。
韓遠景趴在車窗上張望了半天,縮回腦袋低聲開口:“這地方一眼望到底,什麼遮擋都沒有。”
何葉接話:“我覺得這方圓幾十裡,怕是隻有我們了。”
他說完自己也覺得這話有點瘮人,搓了搓胳膊。
洛言按了兩下喇叭,聲音傳出去老遠,連個迴音都沒有。
快天黑的時候,洛星說停吧,就在路邊歇一晚。
三輛車靠在一塊兒,安全範圍連成一片,人坐在外頭,看著天色一點點暗下去。
真的很荒涼,也很安靜,安靜得人心裡發空。
洛星開啟車上的音樂,隨便放了一首歌,作為背景音樂。
在這裡一望無際的荒地裡,洛星和兩個孩子終於離開安全範圍走了走。
腳踩在乾巴巴的泥地上,硬邦邦的。
荒地裡也有垃圾,塑膠袋掛在枯草上嘩啦啦響。
還有幾條幹癟的死魚,肚皮癟得只剩一層皮,看得出這裡也被水淹過,水退了就把這些東西留下了。
程青青安安靜靜地站在一旁,看著遠處發呆。
洛知瑤和洛知初在幾輛車之間跑來跑去,你追我趕的,洛知初跑得慢,急得直叫姐姐。
程青青看著她們,嘴角微微往上翹了翹,沒說話。
洛言他們也在三輪車旁邊,活動手腳、看著一望無際的荒地。
要是一個人開車路過這兒,估計會覺得全世界就剩自己了。
可末世裡很多人本來就是一個人活著,都是被世界拋棄的人。
韓國棟靠著椅背說:“在這兒安個家,說不定還能活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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