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緣真的是有點說道的,曹大剛的兒子跟他簡直就是一脈相承。
見他不說話,徐美淑就明白了,苦笑著說:“我知道,他們肯定更恨我了。”
周鳳嬌看著她安慰道:“別為這樣的孩子難過傷心,這樣的孩子就不是孩子,是狼,是咬著親媽脖子吸血,還嫌血腥的狼。”
“他們跟他爹才是一路人,你以後只管過好你自己就好,也不必再管他們,全當沒生過他們。”
這種孩子,周鳳嬌以前也是見過的。
明明是當爹的對不起媽,孩子卻站在親爹那頭,爹媽分開了,也是跟著爹。
這瞅著媽的日子過好了,自己有地方需要幫忙了,就又找上媽了。
這當媽的以為孩子懂事了,終於體諒媽的苦和不容易了,盡心盡力的幫孩子。
可結果呢,利用完了,身上的價值榨乾了,就被一腳踢得遠遠的了。
徐美淑紅著眼點了點頭。
“徐姐,你接下來有什麼打算?”申明遠看著徐美淑問。
他已經不是曹大剛的媳婦兒了,他自然是不能再叫她嫂子的,所以便喊了徐姐。
徐美淑道:“我想去農場看看我爹。”
她爹下放的農場,離老家居住的鎮子就八十公里,但這些年她卻從來沒有去看過他老人家。
一是因為沒錢,二是因為曹大剛不準。
“看完以後呢?”申明遠問。
徐美淑沒有說話,而是看向了周鳳嬌。
周鳳嬌說:“看完以後就回來,經過我們軍區醫院的領導們研究決定,給徐美淑同志在我們軍區醫院,安排了一個打掃衛生的工作,管吃管住,一個月二十五塊錢。”
本來還有一個工作,是在市裡的襪子廠的。
按理來說,襪子廠的人不認識她,也沒聽說過她的事,她選襪子廠對她來說會更好一點,就不用被人知道過往議論了。
但徐美淑卻選擇了軍區醫院的工作,說她既然說出來了,就不怕別人再議論,她連死都不怕了,還怕什麼呢?
還說軍區醫院是讓她重生的地方,讓她重新找回自己作為人的魂,所以她想留在軍區醫院工作。
申明遠扯了扯嘴角,“留在軍區醫院工作挺好的,我也能照應著一點。”
他嘴上雖然說挺好的,但心裡卻並不覺得好,因為徐美淑要是留在軍區醫院工作,只要有人看到她,就會想起曹明秀和曹大剛做的事,那些事情也會被反覆提起。
對他這個曹明秀的丈夫來說,並不是什麼好事。
周鳳嬌看著申明遠笑了一下。
申明遠從公文包裡摸出了一個信封,遞給徐美淑說:“這裡面是兩百塊錢,徐姐你拿著,算是我作為曹明秀的丈夫,對於她讓你所收到的委屈,給的一點補償。”
徐美淑擺著手道:“你把錢收回去吧,你沒對不起我什麼,不用拿錢補償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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