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便搬了張凳子在床邊,手肘撐在床沿上,雙手託著下巴守著。
這會兒已經快九點了,天早就黑盡了。
這麼晚了,蘇婉婉應該回宿舍了,但就這麼走了,放下發著高燒的陸振哥,她還是做不到的。
也怕走了,他突然出啥事兒。
蘇婉婉守在床邊,不停地給陸振更換著,搭在額頭上降溫的毛巾。
盆裡的水涼了,她就重新再去換一盆水來。
約莫換了四盆水左右,折騰到十二點,陸振身上的溫度終於降了下去。
守了大半夜的她,也終於撐不住,趴在床沿上睡著了。
陸振大約是凌晨四點鐘醒的,睜開眼看到臥室的燈亮著,他怔愣了好一會兒,才想起自己是感冒發燒了,蘇婉婉還把他送回了家,照顧他來著。
他現在身上已經不燒了,但整個人卻像是打了一場硬仗一樣,很累,感覺整個身體都被掏空了。
蘇婉婉人呢?
回去了嗎?
正想著,他眼睛往左邊一瞟,就看到趴在床邊睡著了的蘇婉婉。
看到她還在,沒有丟下自己離開,陸振有點高興。
看吧,蘇婉婉的嘴其實也挺硬的,嘴上說著不喜歡他這個老男人,但心裡其實還是放不下他的。
不然她也不會,寧願這麼難受地趴在他床邊睡覺,也不回她的單人宿舍睡床。
但她就這麼趴著睡,醒了肯定是會渾身都痛的。
陸振用手撐著床坐了起來,雖然身上依舊沒什麼力氣,但是肌肉沒有之前那麼痠痛難受了。
坐起來後,他才發現自己身上的衣服,不知道什麼時候被脫了,眼下就剩一條褲衩。
他看了一眼蘇婉婉,不用說,肯定是她脫的。
也是她,在他睡著後,給他擦了身體。
她做了護士,膽子變大了,都敢把他脫得只剩下一條褲衩子了。
陸振下了床,先走到衣櫃前,找了件背心和短褲給自己穿上。
然後走到床邊,彎著腰 ,一隻手穿過蘇婉婉的膝蓋窩,一隻手環住了她的後背,咬著牙一用力,將她打橫抱了起來。
因為剛退燒,身體還沒恢復,把她抱起來時,陸振的身體還晃了晃。
他深吸一口氣,咬著牙把蘇婉婉放到了床的裡側。
可能是太累也太困了,蘇婉婉全程都沒醒來。
陸振從衣櫃裡拿出備用的被子,輕輕搭在蘇婉婉身上,然後他又上了床,側身在蘇婉婉旁邊躺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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