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外的許知夏彷彿是從水裡撈出來的一樣,渾身都滴著水,一張臉凍的慘白,嘴唇也血色全無微微顫抖著,眼睛又紅又腫,像是受到了巨大的打擊。
“知夏,你這是怎麼了?”蘇婉婉連忙把許知夏拉進屋,關上門。
明明一個多小時前她還好好的,氣勢十足地幫自己靠出頭,怎麼轉眼就變成了這副模樣?
許知夏沒有說話,任由蘇婉婉拉著她進了屋在凳子上坐下。
蘇婉婉轉身進了洗手間拿出乾毛巾,幫許知夏擦著頭髮和身上的水。
“你出什麼事兒了?怎麼淋了這麼多的雨?”蘇婉婉一邊擦她身上的水,一邊擔心地詢問。
許知夏抬起頭,望著她,聲音哽咽地說:“婉婉,我想我媽媽了。 ”
蘇婉婉先是一怔,隨即嘴巴一癟,紅著眼將許知夏抱進了懷裡,咬著下唇眼淚無聲落下。
作為跟知夏一樣,很小就失去了媽媽的人,蘇婉婉很清楚,人在受到委屈的時候,就會想媽媽。
知夏說她想媽媽了,肯定是因為 受了很大的委屈。
許知夏用雙手緊緊環住蘇婉婉的腰 ,把頭埋在她懷裡無聲地哭了起來。
“你說、她是怎麼能忍心把我丟下呢?”許知夏哭著問,“她要是還在多好啊。”
媽媽要是還在的話,她就不用寄人籬下,也不會被人指著鼻子罵不要臉了。
她明明什麼都沒做,為什麼要那麼罵她呢?
人人都有媽媽愛,有媽媽護著,為什麼她的媽媽就走得那麼早呢?
蘇婉婉眨了眨眼睛,豆大的淚珠像斷了線的柱子一般滾落,“她肯定也不想丟下你的,可是她們沒有辦法,抵抗不過病魔和命運。”
這句話不單單是在安慰許知夏,也是在安慰她自己。
“她在天上看到你哭成這樣,肯定也在天上急得團團轉呢。”
“嗚嗚嗚……”許知夏緊緊摟著蘇婉婉的腰,哭得渾身發抖。
“ 嗚嗚……我也不想讓她在天上著急,可是婉婉, 人生真的好難啊。”
她不知道還要卑微討好成什麼樣,才讓所有人都滿意。
人生真的太難了。
蘇婉婉抬手抹了抹臉上的眼淚,深吸一口氣說:“人生確實很難,但越難,我們就越是拼命活,努力活,好好活,活出個樣兒來,讓她們在天上能夠放心。”
蘇婉婉輕輕拍著她的後背說:“哭吧,今天把所有的委屈,難過都哭出來 ,哭出來就好了。”
“哭完,明天又是新的一天,太陽會照常升起,而我們也還年輕,擁有充滿無限可能的未來,等著我們去創造出屬於我們自己的幸福生活。”
她相信她們是可以做到的,老天爺不可能一直為難她們。
“嗯嗯……”許知夏在蘇婉婉的懷裡點了點頭。
許知夏在蘇婉婉懷裡哭了好久才停下,哭完兩人的眼睛都腫成了核桃。
”……噗“
”呵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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