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中午，李林森約了謝天華下樓散步。
謝天華帶著趙大力走出醫院大樓。
九月的金陵，陽光還很溫暖，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他伸了個懶腰，胳膊舉過頭頂，骨節響了兩聲。
受傷這半個月，除了偶爾下地走走，全躺在床上，感覺整個人都廢了。
“謝長官，慢點。”
趙大力跟在後面，手裡拎著一壺水。
“知道。”
醫院樓下一處小花園，旁邊種著幾棵梧桐樹，樹蔭下面還擺著幾張石凳。
花園中間一座涼亭裡，李林森正坐在裡面，手裡拿著一份報紙，陳繼海靜靜站在旁邊。
瞥見謝天華走過來，俯身提醒了李林森一句。
李林森隨即轉過頭，臉上還帶著燦爛的微笑。
“天華，快來看看，你可又成大英雄了。”
報紙這麼快就出來了？謝天華帶著疑惑走進涼亭，接過遞來的報紙。
民國日報，第一版首頁標題：滬前線少校建殊勳，擊斃敵少將黴川大內枯，國府特頒三等寶鼎勳章。
接著往下看，正文裡提到了他的名字，卻沒有附上照片，甚至沒提他受傷的事，這應該是為了保護他。
大致看過一遍後，謝天華笑著搖了搖頭。
“這報道就差把我寫成神仙了。”
“神仙才好啊。”李林森嘆息一聲，眼底帶著深深的憂愁。
“現在這戰鬥，也只有神仙才能挽救了，走吧，散散步。”
兩人並肩沿著花園的小路走，趙大力和陳繼海跟在後面幾步遠。
李林森手上還吊著繃帶，步子不快。
“昨天前線部隊把炮彈儲備打完大半。”李林森開口，語氣裡滿是落寞。
“漢斯那邊，島國人三番五次向柏林抗議，再過幾個月，這條路子怕是就要斷。
毛子的武器彈藥還在海上，我估計，魔都這仗凶多吉少。”
漢斯停止對龍國軍售出口，撤回軍事顧問，這些謝天華知道。
不列顛和米國這些國家都是保持中立態度。
這兩年是龍國最危險的時候，現階段也沒有什麼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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